“这段时间你老实一点,很多记者在蹲守你。”
白芜手里的烟袋氤氲着烟雾,透过烟雾白芜直勾勾盯着司葳的眼睛。
“好。”
“有些祸事如果你非要伸那个手,把自己搅和进去,那我也没办法,你妈我至少还能活五十年,再养一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是。”
白芜轻吐一口烟,烟气堪堪遮住司葳的双眼。
“等你当上城长,魏若星会来家里吃饭,你早做准备。”
“好。”
“白仲死了。”
司葳没有回应,静静地等待下文。
“她自作主张,所以横死街头,落得个被人抛尸的下场。如果你不想和她下场一样,你就乖乖听话。”
司葳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识“白仲”这个名字,索性沉默到底。
“妈妈还没有老眼昏花到不知道你们这些小辈在眼皮子底下做什么,”白芜脸上浮起一层笑容,司葳仅是瞟了一眼,就立马回避视线。
“随你吧,你还小,有些事想玩玩就玩玩吧。”
从白芜的空间缝隙告退后,司葳立马被蹲守的记者团团围住。
“听说陈牧程居家监禁结束后再次被捕,你怎么看?”
陈牧程贼心不死,居家监禁刚结束就来想办法暗杀白芜,结果果不其然又被抓了个正着。
司葳礼貌回应:“这件事还需要看警司的态度,毕竟目前我和我母亲都还只是普通人,不能对执法机构插手过多。”
“陈牧程再三蔑视法度,究竟是为什么,您有头绪吗?”
“一年前陈牧程和他父亲被拍摄到在教堂里大肆屠杀,或许早在那时就该对他进行有效惩处吧。”
司葳旧事重提,去年归墟日的新闻稿件早在罗德的指示下删得一干二净,此刻记者们面面相觑,不知道是否该把司葳说的话播报出去。
在司葳的暗中推波助澜下,即使没有任何图像记录,去年归墟日的暴乱旧事重提,也掀起了一片哗然。
罗德被气得在办公室大骂,但近一年的敲打让他不敢忤逆白芜,只能关上办公室的门摔摔打打。
陈牧程被堵在家里,连带柳棠也没办法正常出门。
其余候选人有心把舆论揽到自己身上,无奈司葳暗中接二连三爆出陈牧程私自进行人体实验、进行机械兽化改造的风声,在民众眼中几乎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事情了。
这些事本就不是空穴来风,自然在抽丝剥缕中真相浮现,司葳不忘增添几分陈牧程试图篡位谋权,笼络外城结党谋私的莫须有消息,这下更是风声鹤唳。
老城长年事已高,早就放权养老,罗德和陆腾那不得不顶起黑锅挨骂,张焕酩暗中三番五次给这两人的荷包里增添油水,这才平息两人的怒气。
司葳的讨论度和曝光度水涨船高,加上白芜把身家和她绑定,城市贡献度也是遥遥领先。
箕水城的每个人都已经默认司葳是下一任城长。
大街小巷张贴着司葳的立体海报,学生们已经开始把司葳的事迹和语录写进试卷,以此来增添自己在阅卷人心中的印象分。
林儒收和黎术两人则像是被冰封的睡美人,齐齐地躺在医疗舱里,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
“张焕酩说要把五队的人手拨给我们,确保你能成功上位。”
睡前,方苍在林儒收的医疗舱前找到司葳,进行汇报。
“随便他,反正我拒绝也没用,后续安排他自己来就行。”司葳隔着无菌隔层看着沉睡的林儒收。
林儒收这次被烫伤大半个身子,让本就旧伤累累的身体雪上加霜,司葳毫不犹豫地将安定和舒缓药剂开到安全范围内最大,用顶尖的营养针吊着林儒收的身体运行,强行将人陷入永无止境的沉睡。
方苍本想对司葳这一举动提出异议,结果方瑞灵反而赞同司葳的做法,甚至帮忙参考各类药物剂量,方苍只能闭嘴旁观。
“你前脚帮我们把终端里的监控关掉,张焕酩后脚就派人来监视,真的没关系吗?”方苍问。
司葳像是唯一一个还记得六队其余四人还在被监控的人,于是忙里偷闲,帮方苍和黎术将旧终端拔除,确认没有监控残留,又给两人安装了新终端。
“没什么,监视就监视吧,反正白芜也在监视我们,陈牧程也派人在监视,赵家三姐妹也在监视,不多他一个。”
“那我们就不管吗?”
“你是担心你母亲和你男友是吧,没事,这几个人里只有陈牧程会干这种绑架人质的龌龊事,我看着他呢。”
方苍连忙打断:“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用担心,虽然我还不清楚来的会是什么人,但他们绝对翻不出什么大浪,你放心好了。”
司葳挥手关闭医疗间的灯光,踩着哒哒的高跟鞋走了出去。
面对尚还不知深浅的铃兰五队,司葳调转车头,默默行驶至归墟教堂后门。
普社的记者往往会止步于教堂,而影墟的探子多多少少也会避讳教堂。
这是难得的清净地方。
指尖的火光明明灭灭,烟草的气息混合着司葳身上的香水味,让司葳皱了皱眉。
“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吗?”
老妇人端水上前,迎上了司葳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极具攻击性的眼神。
自从那日见证汤桦的饭店被打砸,林儒收心里便一直记挂着这个老妇人,索性找赵伊说情,把汤桦纳入教堂,做一个闲散挂名的修女。
司葳懒洋洋地挥手,想要把汤桦给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