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林儒收在身边时,司葳总会下意识保持身上整洁,不沾染灰尘,也没有异味。
此刻身上的烟草味莫名惹得司葳有些烦心,像是在时时刻刻提醒她,林儒收此刻正躺在医疗舱里当睡美人。
汤桦的出现又一次提醒了她。
汤桦也没再多说,默默放下手里端着的温水,微微躬身准备离开。
“等等。”
汤桦站定。
“你家那个饭店还在吗?”
“在,由我捡来的那个小丫头打理着,每月还给我汇款呢。”
“有住人的地方吗?”
“有的,你要去住吗?我让她收拾收拾。”
汤桦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教堂选中,更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的身份,但依旧恭恭敬敬的。
“让她去收拾收拾吧,我需要个干净地方避避。”
身边没了林儒收,也没有伪装身份的需求,司葳近来说话愈加居高临下。
汤桦却只当司葳是个需要避祸的不懂事小女孩,笑着应下了对方的需求。
身边时时刻刻有人监视的滋味并不好受,司葳忍着心里的怒火,直到忍无可忍。
向晚的投像出现在身前,司葳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烟。
“怎么了大小姐?想通了?”向晚语气轻浮。
“接不接杀人单子。”
“这种事你自己干呗,堂堂箕水城大小姐,找不到杀人刀?”
“啧,找箕水的人容易让林儒收知道,你就说能不能干,我照市价给你钱。”
听到这话,向晚顿时拍腿大笑,笑到不能自已时,摊手勾勾手指,道:“名单发来吧。”
“只有白名单。”司葳把截止今日一直在跟踪她的人制定成名册发给向晚,“除了这几个人,从今天往后,要是有新的人跟踪监视我,一律杀了示众。”
向晚动动手指接受讯息,仅是瞟了一眼就明白司葳的意图:“等你当上城长,这名单上的人也杀了呗,免得惹你生气。”
“行。”
“我之前跟你小女朋友提过,我这里有贩卖羊羔的生意,问她要不要入股,现在她躺着,我来问问你呗。”
向晚和司葳之间说话从来不需要名词解释。
“可以。”
司葳回答迅速,这种程度的道德问题似乎从来不会对她造成困扰。
手指刚放在挂断键上,司葳像是想起什么:“还有你家收账的生意,我也入股,算林儒收的收入,挂我的名。”
向晚了然:“知道了大情种,等你打钱。”
司葳近来启动了所有人脉,四处入股,私人账面上的数字以一个恐怖的趋势骤然下跌。
此刻面不改色地给向晚转完账,余额甚至不够司葳再购置一套新的正装。
忙完这一切的司葳推开赵伊的房门,通过屋内的隐秘隧道,司葳转身进入隐藏在教堂下的实验室。
赵伊此刻正在进行日常的实验数据采集。
“马上就是最后一轮投票,姐你最近把这些东西都停了吧。”司葳开口。
赵伊手上动作不停,连眼皮都没掀一下,“嗯。”
“然后把所有的圣母泪结晶化,我知道结晶化之后会很不稳定,不要管,全部脱水,打包装箱。”
“这件事,不该让其他人知道,对吧。”
“对,”司葳坦然,“你要是说了我的亏损会很大,麻烦不要说。结晶化之后的一切损失我来承担。”
“要是火烧眉毛,你去自行处理一部分吧。”
赵伊抬头用目光指向一旁的珐琅盒子,里面躺着一串老式钥匙。
司葳拿着老式钥匙打开通往更深层的地道,里面是和昴日城相似的,成百上千的实验品。
如果汤桦在场,也许她能认出其中同为信众的零星熟人。
司葳果断按下门边的自毁按钮,无法被忽略的漏气声传出,毒雾一瞬间席卷所有房间,起先实验品们还会拼命敲打门窗,不消片刻,嘈杂归于平静。
司葳看着一旁的监视屏幕,确认无误后走入下一间房。
“等手里的活做完,再把卫生打扫干净,之后就可以自行焚于旧火,走向新生了。”
司葳用终端连接发散广播,用脑内意识直接命令那些剥皮人。
箕水城的地下实验室比起昴日城来说,规模更小,却更加高效。
毕竟赵伊没有闲情雅致在地下摆个展览室,还在墙体里花费心思做各种保命武器和逃生通道。
而林儒收的工作从不接触这些,自然也没有亲眼见过自家的地下实验室。
司葳踱着步快速处理好地下实验室的所有会喘气的生物,随后原路返回,把钥匙放回珐琅盒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