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越冬季的湿冷是折磨人的,睡觉时脚是难以暖和的,冰冷渗人,雪花和小宝就睡在顾爽一左一右,就是为着方便将小脚丫伸进他的大腿、小腿间捂着,暖和。
顾爽可就受罪了,但为了两个小孩子,他也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就习惯了呗,空着的田地没耕种,而是留到了开春。
遂这段时日就完全闲空下来了,但没收入呀!
没关系,他们的银子虽难以去县城开店铺,但这么浑浑噩噩的苟活着,日子还是能过好的。
所以这深冷冬季就是他们的寒假,幸福的苟活。
想一整天躲在被子里不出门,更别说出门摆摊了。
要是有手机能待一天不吃饭,如今不行啊,又没有书籍解闷,最后,四个人躲在床上玩起了飞行棋。
如今唯一的乐趣就是飞行棋,倒也玩的不亦乐乎。
李奶奶将一大盆粥拿进来时,热气腾腾,还冒着雾气,配以一个碟子,碟子里盛满了咸菜。“吃饭了,哪能真的睡在床上一整天不吃东西,又不是冬眠的青蛙、蛇,别玩了,多多少少吃一点。”
饭菜都端到床边了,自然是要吃的,“李奶奶,辛苦你了,不用送过来的,真要饿死了我们也会出去吃的。”
宋棠轻轻摇头,每回都属他吃得最欢,李奶奶亲自送过来,为的是雪花小宝。
“举手之劳,若非你们俩来了我们家,这种好日子还真的是过不上……”熟悉的话语,宋棠早就听了数百次,而李奶奶也是打从心底里佩服,全心全意的照顾着他们,真像是一家人了。
年轻的挣钱养家,老的帮扶家里,小的好好读书。
四个人盘腿而坐,一大盆粥就放在了小书桌上,床上小书桌还是宋棠让顾爽打造的,她从前在大学读书时,这床上小书桌几乎是人手必备的,防的就是冬日寒冷不愿意下床,能在床上解决了吃喝、睡觉,除了拉撒。
“吃完了再战,我就不信我倒霉到这种程度。”顾爽抛骰子抛了一个早上,他的子一个都没有出发,六这个数字就离他那么遥远嘛!“我运气倒也没那么差吧!”
“如果不差,我们能到这?”宋棠幽幽开口,顾爽本就愁容的脸,这下更黑了。
好吧,他运气确实差。
都没胃口吃这粗茶淡饭了,喝了第二碗就撂筷子说饱了。
“雪花,小宝,今儿顾爽哥哥不跟你们抢粥喝,多喝些。”宋棠侃道,“你真吃饱了,别跟我说你要减肥?还是故意装矜持?”
“我生气了,哎,宋棠,你别招惹我了,说话对我一点都不温柔,冷嘲热讽的。”
傲娇的语气,宋棠挑眉,这是少爷病又犯了。
飞行棋摆上了桌子,顾爽打算大开杀戒时,李奶奶又进来了,“小棠,院子外来了一个人,还骑着一匹马,瞧着有些凶神恶煞,点名了要找你。”
顾爽立刻捕捉到了被李奶奶故意模糊的重点,“李奶奶,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李奶奶悻悻一笑,“男的,但没你长得好看。”
顾爽还是惶恐不安,心里有些酸酸的。
宋棠疑惑,“找我?”她可不记得自己认识其它的男子。
顾爽眯着眼,审问的态度,手不忘捂着胸口作出痛苦委屈被背叛了的怨夫样,“你真的,真的将我给抛弃了,外面已经找好了有钱的小郎君?这下子闹大了吧,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宋棠翻了个白眼,“对啊,怎么就找到了家里来呢,警告你,你可打不过他的,劝你别惹事,小宝,雪花,看好顾爽哥哥。”
顾爽努嘴,也跟着下床,李奶奶将信将疑,不懂他们是不是又胡说八道了。
打开堂屋的大门,宋棠就被寒风刺骨刺冷得直哆嗦,身子打着抖,抱着双臂嘶哈声适应,脚上的布鞋不怎么御寒,可这里又没有棉鞋,她自己更是不会织。
顾爽又披了一件外衣在她身上,“你在这等着,我倒要去瞧瞧是哪个富家的小郎君,沏一杯热茶!待客之道还是要有的,我问问他能不能将我也一块收了去,我们一起去他家中享福。”
宋棠点头,但热茶不用她泡的,因为李爷爷和赖大爷就围着炭火闲聊,茶水果子早就备好了。
“宋棠,让顾爽也问问,能不能把我这老头子也给收了,买二赠一,不亏。”
宋棠:“赖大爷,您就别添乱了。”
院子里的木门就像是附上了一层瞧不见的冰霜,明明不下雪,可他扶着木门,就像摸在了冰雪上,冷得他手骨头都疼。
来人的确是一人一马,长相确实凶神恶煞,络腮胡占了半边脸,神态严肃显出威严压迫感,身躯高大约六尺,身材壮阔,体魄雄伟,宽状顶两个顾爽,也不排除他身上这层狐裘的原因,显得他更壮胖了一些,但不得不说看着就暖和,顾爽若不是长得和他差不多高,在他面前就是娇小的身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