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顾爽,还记得我嘛?”
他朝自己抬了抬下巴,干脆利落的下马,语气倒是亲切,面带微笑的询问。
顾爽望着他,脑海中思索一路来这时碰到的人,还是想不出,但还是作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哦,记得的,记得的,天气寒冷,此番前来定是有事找我,先进来喝杯热茶吧!”
他未动,双手负于袖内,换了一副神色,“顾爽,你就是不记得我了。”
这人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留,他尴尬的笑了笑,“公子,实在是惭愧,最近脑子不好,有点记不住事。”
“灵泉寺!”
顾爽脑中断联的线索接上了,这会的恍然大悟是真情流露出的了,“记得的,记得的,那日比赛的武状元!”
变化确实有点大了,长胖了,胡子也不刮,自然记不住了。
“说状元是赞许过头了,我没有脸面承下这份夸奖,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鄙人杨路行,字景平,年岁想来我比你大,唤我景平兄即可。”
不简单,果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晓是哪家的公子了,不像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有名无字。
将人请进了屋子里喝茶,从他这身狐裘就可看出他不是简单的人,寻常士兵的御寒衣物大多数是羊裘和毡制品,除了紫貂皮是贵重的顶级御寒品之外,这狐裘也是不可小觑之物,宋棠猜他应当是某位将军的侍卫。
果不其然,交谈之际,杨路行的简历大有来头,虽然他不明说,但宋棠也猜出来他是守卫着边境的将军麾下的人,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调来了百越,任什么官职她自然是猜不出了,不过这调动来百越这偏远的蛮荒之地,倒是有明升暗降的感觉。
不过这般大人物的到来,简直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可他为什么要来呢?
赖大爷缠着人吹牛了许久,迟迟入不了正题,李爷爷安静听着,顾爽倒是无所谓,想来应该是为着那日的奖品来的。
等到赖大爷安分下来了,杨路行总算有机会说出此行的目的了,“宋小娘子,那日的赛事,不过是心血来潮随便一试,也没想到就拿了个第一,不过这奖赏我还没拿吧!”
懂了,这是讨赏来了。
“那杨兄是想要什么?当初和你比肩的文状元则是让我给他打了一个书柜。”
“小事,一把利剑而已。”
这恐怕要找的不是木匠,该是铁匠才是。
赖大爷咋舌,想不到顾爽还有铁匠的本事,狐疑的眼眸打量他。
“我想要一把不同寻常的剑,听说宋小娘子你们夫妇俩创意多,我才到百越不足一年,周府的宴席我听说了,周员外也送了一坛酒到我府上,这酒水让人眼前一亮,比我在边境喝的好,真乃琼浆玉液。所以今日贸然前来,希望宋小娘子能设计出一把属于我自己的剑,图纸即可,你若是造不出来,我自己去寻铁匠让人打造。”杨路行原本是不在乎这个奖赏的,可寻了多个铁匠,没有一把剑是让他满意的,这才死马当作活马医,寻到这来了。
这恐怕是有点难度,宋棠还是想试一试,这人脉她不想丢弃,暗戳戳碰了碰顾爽,询问他意思,顾爽明白她的意思,“那我便试一试,不过景平兄你可别抱太多的希望,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顾爽更伤心的是他为何不早早出现,听到宋棠猜测他的身份,懊恼天妒英才,故意针对他的,要是早出现,他就能同杨路行献策了,何必白白送给周德乾,给他做了嫁妆去。
“不过这剑,你了解多少?”
“略懂一些武器的发展史,但我不会做,细节问题靠你了。”
“我其实吧……”他挠了挠脑袋,感觉是为难人了,“要不做枪?”
也不是不行,但还是有点异想天开了,顺着他说下去,“那要多做点,然后在召集士兵,想来我们这青龙县也和沛县一样人才辈出,第二个汉武帝就是你了,第二个大汉集团就是我们打造出来的了。”
“那敢情好啊,你是吕后,我是汉武帝,我们应该不会走到同他们一样的结果吧。”他摸了摸下巴,“说来也是奇怪,别人穿越可着想建立王朝,我怎么就是个异类呢,那么的摆烂呢!”
“不是你不想,是你的能力还没有发挥出来。”
“我懂了,他们是爽文,我们是乡村爱情苦情连续剧。”
这形容,宋棠忍不住嗤声笑了出来,想到秋收割稻谷的痛苦,至今回忆起来还历历在目,“确实苦。”
干农活时热辣刺背就不提了,手上起泡起茧,被蚊虫叮咬更是常态、还有害怕蛇突然出现的胆战心惊,晒谷粒的磨人,劳作的累、苦、乏困,总的来说,辛苦大于得到的好处,完全是在磨砺自己的忍耐力,不磨砺也没办法,毕竟现如今又回不去,总不能饿死。
压根就不想再来一年,更是十分钦佩李爷爷和李奶奶,就是这么一年又一年熬过来的,所以明年无论如何,宋棠和顾爽都不想下地种田了,种一小块菜园子不成问题,但一亩又一亩的稻田,确实难受。
盘腿坐在床上,两人就商量要给杨路行做什么剑比较好,面对这一张白纸,如今倒是不见灵感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