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爽揉了揉脑袋,“唉,你说说,老是让我们遇见这种影响别人人生转折点的事情。”这轻衣女侠客的真实身份,告知和不告知刘若汾真相,都难以抉择。
寒光掠影,像一道流星划过,在他们眼前停留,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掌握着命运的脖颈就落在别人手中了,两人的身子频频僵直站着,不敢动弹,那刀剑就抵在了脖子处。
顺着剑身往上瞧,杨路行左手右手各拿着一把剑,剑尖就抵在他们喉咙处。
夫妻两双双被劫持,命悬一线啊!
“别动,我知道你们都不会武功,让你们一只手,照样可以把你们给撂倒。”
好嚣张的语气,他们也不敢不信。
“景平兄,这是为何啊?”
“景平兄,刀剑不长眼,你可要小心了啊!”
这还是他们设计的长剑,这杨路行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无冤无仇的,居心难测!
“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半夜的从别人宅院里出来,偷鸡摸狗?”他明明是笑着说的,那眼眸的厉色让两人同时心里一颤。
“我能瞒着你什么事?景平兄只手遮天,我们岂敢?”顾爽尽量放缓呼吸。
“嘲讽我?”杨路行右手一动,那剑已经贴近了他的脖子,“我蹲了好些天,总算蹲到了,实不相瞒,我就是那轻衣女侠客,闻言之前有人在缘聚客栈冒充我,我怀疑就是你们俩呀。”
两人眼珠微微转动,瞥向对方。
这是什么逻辑,怎么就怀疑到他们身上了,难不成夜晚不让人出行嘛!
“深更半夜的,庄稼人早就睡觉了,怎还有闲心出门偷鸡摸狗,你们俩的行为是不是很可疑呢?”
想扒开他大脑看看里面是什么成分,简直是拿屁股来思考人生,拿二弟来走逻辑,顾爽轻轻开口,语气温和到嗓音快要夹飞了,“轻衣大侠好!你不会以为是我冒充你的吧,冤枉啊,我可以发誓的,我要是冒充了你的虚名,就叫我断子绝孙!叫我明天就成了傻子。”
宋棠想笑又不敢笑,他的语气着实不正经。
杨路行本以为和这信中人的缘分就此了散了,可偶然见到了安石书院那许以清的字迹,却觉熟悉,再经细细一查,就听说了那次他在玉楼酒阁丢的脸面,又去细问了许以清,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期盼又惊喜,原来和他书信往来的女子并非因病去世,而是许以清这厮胡诌的。
可贸然上门不妥当,那姑娘和许以清的见面也是因为宋棠和顾爽帮忙张罗,借着他们给自己许下的承诺所以才找上了门,结果这两人防备警惕心倒是强。
“开门见山吧,我不想同你们打哑谜,这刘姑娘有没有心上人?宋小娘子,你也算是她的闺中密友,你应该知道的。”
顾爽汗颜,既然知道是闺中密语还以剑相待,他不知道追姑娘一定不能惹到姑娘身边的闺蜜嘛?
“我不清楚,她没跟我说过。”宋棠回。
“那你不会问嘛?”杨路行倒是一脸心安理得,义正言辞。
宋棠愣了,“.......”
顾爽咂舌,“景平兄,你神通广大,都能查到我们身上了,难道查不到我们如今和刘家的关系嘛?你若是有个一官半职的,求亲不难,刘姑娘的家世背景于你而言可能也算是高嫁,怎么不敢提亲?莫不是有什么亏心事?”
“我和严大人是好友,刘珺曾为了周府开酒坊一事没少去寻严大人,但都吃了闭门羹,我害怕刘珺不同意,也害怕他以此威胁,我不愿意公事和私事掺和到一块。”
顾爽想翻一个白眼,但没敢翻,看来是想让他们两当红娘,不过他请求的态度就是这样的豪横?
谁家求人办事是拿剑抵在脖子上的。
宋棠:“如果刘姑娘心里没人?”
杨路行:“我就上门提亲!”
宋棠:“如果刘姑娘心里有人?”
杨路行:“我好歹也有个一官半职谋身,查个人简单,若是良人我祝福,若非良人,我会让她看清事实,然后上门提亲。”
宋棠头疼,她不想介入别人的因果,为什么要让他们俩当传话的中间人呢!
“这忙不是让你们白帮的,顾公子,若是这事能成,我就将你们引荐给严大人。”
顾爽满脸不在乎,“严大人?我见他做什么?”
杨路行知道他们是聪明人,“酒水醇香,难道不是你们的所作所为?”
杨路行就为了确认一个女子的心意大动干戈,不对,应当是严大人本就盯上了这酿酒的配方,好长的一条鱼线啊,就为了钓他们俩。
“若是你们不愿意帮忙的话,宋小娘子,我提醒你们一句,你以为你们的户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拿到手?若非严大人压着黄县令,你觉得周府、刘地主和王地主会放过你们俩?谁让你们俩树大招风招人喜欢、招人嫉妒呢!”
好家伙,原来如此!
顾爽强忍不爽,说好的公私分明呢!还不是要借着权力对他们这普通的老百姓威胁压榨。
两人还怀疑过为何这户籍轻而易举就到手了,原来还是因为背后有人操刀。
严大人为了要酿酒配方,而杨路行就是恰好乘借这东风为他的姻缘争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