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轻笑,扯了扯嘴唇,干涸又弥漫着那布团的臭味,忍着恶心没吐出来,“信不信由你,不然刘公子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冒险来此地?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即使不信,刘珺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已经生根发芽了。
半个时辰后,宋棠简单梳理了一下蓬乱的头发,理了理衣裳,就往刘若汾的闺房走去。
没有了信封的对比,但刘若汾却很信任宋棠,“宋棠,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前三封信和之后的信封字迹虽然有点像,但落笔还是不一样的,轻重都在不同的笔画上。”说着,刘若汾就起身去梳妆台从一个木匣子里拿了信封出来,上次大哥搜走了一部分信封,还有几封被她偷偷留下来了。
“随着信封越寄越多,我已经被信封上的内容吸引了,再没去探过虚实。”刘若汾握着手帕,微微发抖,自从知道了这轻衣女侠客就是许以清,她失落了好一阵子。
如今她更加好奇了,想看看这轻衣女侠客到底是何方人物?
“许以清想要模仿这字迹,是不会被轻易认出的。”杀猪盘怎么来的?就是为目标量身定做的,更何况是凤凰男,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忍耐,伏低做小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能力。
“是啊,我竟然看不出,差点就着了他的道。”刘若芬抬眼,那双眼眸含波带水,楚楚可怜,轻摇着自己的胳膊,宋棠心软,最是招架不住,一股不详的预感。
“宋棠,你帮我,求你帮我,让我见一见他。”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
宋棠苦笑,抚上她的手背,“若汾,我知道你没有心上人,他若是上门提亲,你不就能见到他了,何必私下见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可若是我先见到了他,我就有选择权,倘若他上门提亲,我不愿意,我爹我兄长愿意,到那时候我又该怎么办?”
这话确实没错,宋棠深吸一口气,不知是同意他们见面还是不同意。
“宋棠,我将你当做我的闺中密友,我的婚事,我想自己做主。”
宋棠咬唇,她这请求正好预判了刘珺的话,刘珺就是希望自己让他们俩私下见面,从而引出许以清。
可是这人不是许以清,而是杨路行啊!
这下是真的把杨路行、刘珺放在自己和顾爽制造出的棋盘上了,会不会弄巧成拙,两边不讨好?自找苦吃呢!
刘彣闻到了风声,问了几个小厮,勉强拼凑出事情的来龙去脉,马上去书房寻他爹了。
“爹,宋棠和顾爽都在我们府上,半夜三更跑来小妹的闺阁内,只怕又要撺掇她做出不合乎规矩礼仪的事情出来,上次在缘聚客栈若非大哥出手,只怕小妹就要落入歹徒的手里边了,所以你就把宋小娘子交给我,我替小妹教训她!”
话落,门被推开,刘珺就站在门外,跨过门槛,朝着他训斥,“我说你不好好去看账本,原来是跑到爹这里来嚼舌根了,爹,他的话不可信。”
刘地主抬眼,无声的叹气,无话可说,如今他也不敢反驳他大儿子说的话。
“哥,宋小娘子就交给我处理好了。”刘彣弱弱的开口。“你可别对她下毒手。”
刘地主和刘珺同时一盯,给他说了几门亲事他都不同意,真是鬼迷心窍非宋棠不娶了。
“珺儿,若是将顾爽招为上门女婿如何?你现在还同意吗?”
“那自然是好的,顾爽就关押在我们后院的柴房里面,若是爹觉得没问题,儿子就让这件事给办成了。”刘珺是想招安顾爽,至于那宋小娘子,心里早就动了杀心,她不符合这里的规矩,一个不遵守《女德》《女戒》《女训》、不遵守三从四德的女子,就该沉塘死去。
刘彣搂着爹的胳膊,撒泼闹道,“既然你都要拆散他们两了,爹,你就想办法让我娶了宋棠吧!”
“没出息,为了一个女子要死要活,你切忌了,千万不能让女子成为你的软肋。”刘珺瞪着他,“回你院子里去。”
刘彣虽然安静了,但脚步未动。
刘地主觉得宋棠做儿子的小妾可以,但见刘珺这副不让她进刘家大门的样子,也不好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