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和顾爽宿在了刘家,刘地主特派楚管家去告知,两人在刘家吃醉了酒,需要夜宿一晚。
李爷爷和李奶奶都甚是怀疑,赖大爷便直接怼了回去,“夜宿?你都能过来一趟,怎么不把两人给送回来,实在不行,我这有板车,我亲自去将两人接回来。”
“都是隔壁村子,紧挨着的邻居,赖大爷,你知道宋小娘子和我们家的姑娘关系好,这一来二去的,便直接宿在了我们家,至于顾公子嘛,他这不是害怕我们家彣哥儿对宋小娘子图谋不轨,所以也跟着宿在了我们刘家。”
“这你倒是没皮没脸的承认了,但小白兔在虎穴不能久待,我现在就跟你回去,我要亲耳听到宋棠丫头跟我说今晚上在你们刘家留宿,否则的话我就报官!”赖大爷才不信这些口头上的话,他们地主家的人说话都是放屁!
见他面露犹豫,赖大爷又吼了,“怎么?不愿意?那我就拿个锣鼓从旺家村敲到桃李村,敲到你们家门口,我一把老骨头了没有软肋,除非你们让我血溅在你们刘家的大门,我下了地狱,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楚管家也听说过赖小懒这人的名声不好惹,简直是比无赖还难缠,想要拿银子收买他还要看他乐不乐意,这会子真是见识到了,人是挺精明的,耍起无赖来确实是作天作地的。“行,我带你去。”咬着后槽牙,他甩袖离去。
赖大爷赶忙去招呼小福,让它别睡了,出门前又叮嘱了一句,“老李头,若是两个时辰后我没回来,你们就报官去,就说刘家门前,三尸三命!冤枉啊!求青天大老爷做主啊!”
没有墙隔着,更是不隔音,赖大爷的话一五一十传到了他们耳朵里,刘家四口人就出来看热闹了,“这是又要打起来了?”
“宋小娘子这两口子可真是能折腾,如何又折腾到了刘家,真是惹事精!”
刘二牛不吭声,唇角缠着,刘家!刘彣!心里不安,惊恐,害怕刘彣是不是玷污了宋小娘子,顾爽去讨公道,所以才出了事。
“当初我就不同意你们娶宋小娘子,还是你们的娘我有远见,就这经常不弄出点事情来的儿媳妇,哪家能被她这么折腾?真是祖坟倒了八辈子霉!”
“是啊,深更半夜的,不会是私闯刘地主家被抓了吧。”
“抓了好,关我们什么事,回屋睡觉!”
还没转身,那水就泼进了院子里。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老李头,你胆子不小啊,竟敢泼我。”
李爷爷丢了手中的木盆,从墙角拿了一根扁担,“再敢背后嚼舌根,我就打烂你的嘴!”
“哟呵,我怕你啊!”刘婶拍了拍刘叔的肩膀,“去,给他点教训,竟敢骑在我刘家头上。”
刘叔跨过那道矮墙,刚走到李爷爷面前,就见他蹲下身子,捂着肚子,哎哟的直叫唤,“打人了,我明天就报官去,说你刘家不尊老,欺负我一把老骨头。”
刘叔后退,李爷爷是学坏了,从前他可是老实人,如何也耍起了滑头,回了自家院子,“睡觉睡觉,都回去睡觉。”
宋棠确实是宿在了刘家,宿在了刘若汾的房内,刘彣本是差了下人过来邀请宋棠去客房休息,但他的话怎可相信,便立刻回绝了,哪料他贼心不死,还一直守在门外,若非刘珺过来将他给拉走,刘彣还真的会睡在门外守株待兔,趁着夜黑风高摸进屋内将宋棠偷偷抱出来。
刘彣也确实是那么想的,不情不愿的被兄长拖走,他甩了甩袖子,就坐在院子里撒泼打滚了,“我不管,大哥,这是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不能就这么放掉,宋小娘子好不容易来家里一趟,顾爽又被你关在柴房里面了,这是我能娶到她最好的机会了,哥,要不你把我给杀了,要不我就吊死在刘家大门前,我去刘家祖宗哪里告你的状,让你一辈子的仕途都起不来。”
最后一句话让刘珺眼里一沉,一脚就踹在他的胸膛上,瞬间从坐姿转为了躺姿,“疼啊!”脸皱在一块,他半起身,捂着胸口,嘶声闷道,“大哥,你真是下得去手,你直接把我打死算了。”
刘珺负手站着,站得笔直,示意院子里守着的下人离开,脚又朝着他大腿踢去,“嘴巴放干净点,别没轻没重的,若不是因为你乃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我早掐死你了。”
刘彣不吭声了,他是能做得出的,他的大哥生平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仕途和家族的荣耀,就连大嫂都并未放在心上,上次听闻刘二牛要和宋棠顾爽一块去周府,他想着去寻大哥说自己也要去,就在屋外听到大哥威逼利诱大嫂将毒下在宋棠的衣裳上,她不从,就要休了她然后毁了她的清白继而还要杀死她,他对大嫂说的那些狠话,至今还历历在目。
他大哥,真是个狠人啊!
他大哥,真是个歹毒人啊!
“你觉得宋小娘子对你不设防?人家就能乖乖听你的去客房?”刘珺问,居高临下的眼眸看着刘彣,对他的不成器是愤恨又无奈。
“那你继续下毒嘛~”刘彣小声回。
刘珺被气笑了,眸色一惊,继续?睨着他,阴冷的神情。
刘彣下意识慌张的缩了缩身子,楚管家就过来了,在他耳畔道了几句。
“倒是条衷心的狗!刘彣,站起来,什么身份就要有什么身份的姿态,跟我走。”刘珺猜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刚才的不符合身份的行为更是让他恼火,一见院子,就见他守在小妹的房间外,好话坏话都说尽了,就是为了让宋棠出屋子。
而看守的小厮哪个不憋着笑见他出丑,又因为是自己的人,他叫不走,一个公子哥就这么丢了脸面沦为饭后谈资了。
外面的话语一字不落传到了宋棠和刘若汾的耳朵内。
“不必愧疚和道歉,若汾,他是他,你是你。”
“我知道,宋棠,我一定不让你出去,绝不会让我二哥侮辱你。”
怕刘彣又使出什么计策,油灯并未给掐灭,宋棠原意是打个地铺凑合一晚,身上的粗布衣裳怕是沾染了泥灰没洗干净,但刘若汾硬是将她给拉起来了,还让她换了一身衣裳,睡着舒适一些,两人才刚刚躺下,门外又传来敲门声了。
这一回不是刘彣了,而是刘珺,恭敬又谦卑,“小妹,夜深无意打扰,但有要事相商。”
“如果我们不同意,他们会硬闯进来吗?”宋棠轻声问。
刘若汾知晓从前不会,但现在就不清楚了,刘彣可以被大哥管着,但大哥就不一定了。
“小妹,爹说见家里进贼了,摸到屋子里去了,所以要来查一查。”刘彣冲着屋子喊道,不耐烦的又重重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