蹩脚的谎言和无礼的行为被刘珺一瞪,他又不敢吱声了。
“大哥,我屋子里没贼,贵重首饰也检查了,没丢,我要睡了。”刘若汾回。
“小妹,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哥进屋瞧一瞧。”刘彣轻敲房门,语气尽量柔软。
“二哥,小妹身子不好,你非要那么折腾吗?大哥呢,还不速速回房间,既然有盗贼,嫂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岂不是更加害怕。”
“宋小娘子呢?怎么没听见她的声音,小妹,二哥那话是胡说八道的,开门让宋小娘子出来,有熟人要见她,报个平安!”刘珺摆了摆手,赖大爷就被押送上前了,差点整张脸就怼到了门窗那,然后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还狠狠的捏了自己的腰间,疼得他当场就叫唤出来了。
“是哪个贱蹄子的、竟敢这么对长辈,等我死后就去告诉你祖宗,让他不保佑你了!”捂着腰轻轻揉捏,他扭了扭身子,挣脱他们的束缚,眼神一扫,刘彣、刘珺,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小厮,“刘公子,若是让我同宋小娘子亮个身份,你提醒一下,我说一声便是了,何必这么对我这把老骨头。”
刘珺:“宋小娘子,听到熟人的声音了吧!”
宋棠听到了,是赖大爷,并未让她出乎意料,心安定了一些。
“宋棠丫头,姓楚的管家说你今晚和顾爽宿在这里了是吧!”
“对,赖大爷,顾爽肠胃不好去了茅厕,我便替他给你报个平安,今晚上便不用给我们留门了,我们明日再回去,让小宝和雪花早些睡。”宋棠叮嘱,隔着一扇门,从窗纸朦朦胧胧映出几道影子。
“刘公子,我要见一见宋棠丫头!”
“听到声音还不能确认吗?夜半三更,让女子打开闺阁大门有些不妥!”
“刘公子,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有人在里面拿把刀顶着她脖颈同我报平安的,不亲眼见到人,我怎么放心!”
“赖小懒,你恐怕是得寸进尺了。”刘彣吼他,又抬手推他。
赖大爷将计就计,直接咣当坐地上了,“杀人了,杀人了,我要报官!我这一把老骨头……”
刘珺冷眼旁观,刘彣往后退,“喂,你别跟我来这一招。”
门开,宋棠的身影一现,刘彣就目不转睛盯着看,眼睛是一眨不眨,被太阳晒得发黄的肤色逐渐白回来了,此时严肃着一张素净的脸,胭脂水粉并未涂抹,妖媚艳丽,看得刘彣心忍不住加速狂跳。
“赖大爷,我没事,见过了我就先回去吧。”
赖大懒点头,确认人平安,她身边还站着刘若汾,催促他们进去,“行,确认没问题了,我回去了,大宋律法在,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走之前还警告的看了一眼刘彣。
顾爽在柴房里并未睡着,那绑着双手的绳索磨了一下午的柴火,终于磨破了一大半,脚步声传来,顾爽又坐回原地不动,闭上了眼睛。
眼睛闭上,耳朵便尤为敏感,门开、门被掩上,有人朝自己走近……一清二楚。
冰冷的水浇在脸上,鼻腔有一瞬间的窒息,顾爽一哆嗦,倏地挣眼,就见刘彣端着木盆站在面前,身后站着刘珺。
“睡得挺香?起来把和离书给签了,你家大娘子已经和我生米煮成熟饭了。”
水顺着他下颌线流淌,瘦弱的身子,那下颌线真如刀削般的了,水顺着往衣领里面流去,脖颈、胸膛透着凉意,冬季的余冷在夜晚呼啸,顾爽呼出的气息还带着白雾。
撇脸并不搭理他,刘彣就走过来了,蹲在他面前,手中的纸笔快要戳进他鼻孔了。“和离书,快给我签了。”
“让宋棠出来见我,她亲口同我说不想和我过了,这和离书我就签。”顾爽看着这对兄弟两,大晚上不睡觉过来找自己的麻烦,真是没有手机玩就是闲得很。
“没事,等到许以清被引了出来,这事情解决了,你自然也逃不掉。”
顾爽抬头,“利用我们引蛇出洞,你觉得周府会不会来救我们,你不知道吧,你心心念念的“官交子”政策和酿酒的流程,都被他拿了去,若是后续出了什么事,周三公子还是会过来找我们的,你敢杀我、敢碰我嘛?”
刘珺知道,也因此,周德乾的大哥在益州出了风头,还得到那边知州大人的赞赏,至于这酿酒的流程,严大人没批下来,左不过是废纸一张。“那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拿!”
“我不信!”顾爽不相信刘珺愿意破釜沉舟,心里有野心、求稳的人是不会这么干的。
不然以他的能力,早就对自己和宋棠下手了,何必一步步的威逼利诱呢。
赖大爷一晚上没睡着,那天来的那个男人倒是不简单,问题是自己不知道去哪找他,刚才去敲那王耆长家的门,一家人都不在家,出门远游探亲了,走的真不是时候。
“还有谁呢?”绞尽脑汁一个晚上,天都亮了,还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实在不行,去张记药铺,找张掌柜的让我们帮忙!”李爷爷道,愁眉苦脸坐了一个晚上。
赖大爷昨晚上回来,他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宋棠虽然人没事,但顾爽却不见人影,又从宋棠那话读出了不对劲,知道是为了顾爽所以两人才待在府上的。
“再等等,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杀人,肯定是有别的心思。”赖大爷拍了拍大腿,这才想起了宋棠叮嘱过的,他怎么把这给忘记了,想来是叮嘱的那日自己脑子发困含糊的应了过去,“这两人,好端端的往刘家去干什么?这不是白兔入虎穴,自投罗网嘛!”
琢磨宋棠的那番话,顾爽去了茅厕,说明被抓了,雪花和小宝早点睡,便是可以的意思,可以什么他就不知道了,此时就等着那个男人找他了。
可那个男人什么时候来也没个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