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锦问：“不是和公主商量好走水路直接到金州海岸口吗？”

赵谦默没多说什么，只道：“计划有变。”

蓬莱城外，赵锦紧赶慢赶地到了这里，看到赵谦默骑着那匹枣红色宝马，身边还多了一位个头高大，穿着枢机司分局的纯黑色束身短打的人，他也配了一匹黑马。

还有一辆马车，车夫站着边上，正牵马等待。

赵谦默看她来了，交代：“我给你叫了辆马车，车上留了钱，你带着小豆丁去锦州城，到了传信给我。”

赵锦一包袱的药，手上的药箱里是她各种各样的奇怪发明。她着急问：“那你呢？”

“我和孤狼先快马入金州，我要去军中任职...还要去找一个人。”

“哦...哦”赵锦呆愣地点点头。

说完，赵谦默便和孤狼便一起驱马朝林子外狂奔，很快便消失在视野尽头，身后扬起一片飞尘。

赵锦嘀咕：“啥事这么着急，水路也不走了，也不跟公主一起了。”

*

极月岛上，顾梦一行人登上了水师衙门的船。

她原本的商船被周孺那群海盗开走了，顾梦做了个血本无归的买卖。

燕长歌一个人晃神地看海，此时她心乱如麻，不断复盘昨晚的极月池边的事。

顾梦在船面上看到她，昨天她和赵谦默还黏在一块呢。

她知道昨天赵谦默和燕长歌都去了极月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矜持着，和燕长歌离得较远，但心里那股八卦之火始终无法浇灭，终于还是忍不住凑过去搭话。

顾梦：“你怎么一个人？”

燕长歌不想理她，烦躁的回应：“关你什么事？”

顾梦连忙笑：“哟哟，吵架了？”

燕长歌不想和她多聊准备走。

顾梦：“你知道她替你向我提了合作吗？”

燕长歌反头，问：“什么？”

“她说她找到了阿玉，在金州衡王麾下，赵谦默会替我寻到她，她要求我答应和你的合作，助你争夺金州海贸代理权。”

海风刮过来，她昨天一夜都未睡，她唇色都有些发白了。“什么时候的事？”

“前两天，官兵刚上岛那天晚上，她找我聊的。”

顾梦：“怎么没见到她，她去哪了？”

燕长歌不想回答的问题，是从不回答的，她抿着唇没做声。

暴雨过后，又是烈阳。

顾梦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闲聊似的，不再和她争锋相对。

“我看得出她对你有意，只是有些小心翼翼，或许是因为你身份太高，亦或是太喜欢你，她不敢亵渎？”

燕长歌苦涩地笑：“那又如何。”

顾梦：“你对她的感情呢，无所谓还是也有意？”

燕长歌呆麻地摆摆头，回复：“不知道...”

燕长歌想起顾梦对宁玉的感情，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你和你师父都是女子，为世人所不容，定然有许多流言蜚语，你是怎么想的？”

顾梦无所谓地笑笑，眼里透着股无畏，云淡风轻道：“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只在乎她怎么想，我只在乎我心里怎么想。”

“他们既不会对我负责，也不会承受我的喜怒哀乐，别人无权干涉，我的感情也必须由我自己做主。”

咸甜的海风连片卷过来，顾梦眯着眼，盯向燕长歌，道：“何必老是去想他人，问问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