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铭将瓷瓶放到林婉青的手心,而后掸了掸衣摆席地而坐,与林婉青稍稍隔了些距离,同时又未与她隔得太远。
她的一举一动皆能落在他风流多情的桃花眼中。
“谢谢。”
林婉青接过瓷瓶,看向他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可不信他是特意守在这里等她的。
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言铭伸出一截手指往窗外的天幕指了指,笑得邪气:“自然是受苍天指引,让本殿下特意守在这个道观与公主相会的。”
林婉青:“......”
没个正经样儿。
她无奈地扯了扯唇角,收回目光不欲再理会言铭的不着调之言。
言铭见林婉青似是不相信的模样,他又将手指向那扇门,话音声极为严肃:“娘子快看。”
“什么?”
林婉青认真地顺着他的那截手指看过去。
然而只见到漆黑的夜色,紧闭的木门,靠在门后的小厮,便再无其它。
也未有巧喜回来的身影。
林婉青纳闷:“看什么?”
言铭回眸看她,倜傥笑道:“娘子可还记得道观上方挂着的牌匾上的字?”
林婉青记得,是“青云观”三字,不过那块牌匾也同这处道观般变得破败残缺,又有什么好看的呢?
她没有搭理他,转眸看向窗外。
言铭眉梢微挑着自顾自道:“道观名为‘青云观’,有你的‘青’和我的‘云’,我与你又恰好在此相会,不正是命定的缘分吗?”
“娘子,你我乃命定的缘分。”言铭的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中溺着沉沉笑意,语气分外肯定,“此生,你注定会成为我的娘子。”
林婉青冷笑一声,转眸怒视他,亦果断道了句:“痴人做梦!”
紧接着又续了句:“休要再喊我娘子了,我不是、也不会成为你的娘子的!”
闻言,言铭唇角的笑意深深:“娘子好生无情啊。”
“住嘴!”
林婉青瞪向他的同时,骤然间看清了言铭的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衣服上还留下了好几道被刀划开的口子。
堂堂的溯朝二殿下没有穿一身昂贵的锦衣华服,反而穿着寒酸的粗布麻衣,全然与他往日爱挥金如土爱锦衣玉食爱沉迷享乐的脾性大相径庭。
她也没有见到常跟在言铭身旁的小厮,反而是这个男生女相的小厮跟着他。
言铭不会武功,自然也不爱舞刀弄剑,如今却异乎寻常地拿起了长剑,在她推开门的猝然间,那柄长剑就立马刺向了她。
“你们在这里......”林婉青目光微微一闪,突然问道,“是有人要追杀你们吗?”
方才因对刺杀一事始料未及,加之身上有伤思绪一时混乱。此刻静下心,她才反应过来,或许言铭要刺的人不是她,而是要打开道观门的人。
言铭目露欣赏之色,玉骨扇一展却是出口反问道:“公主何以见得呢?”
这是在考问她还是在质疑她?
“还有个常跟在你身边的小厮呢?怎么没看见他?”林婉青的目光又往道观内扫了一圈,好奇道,“他不会是以身犯险去引开追杀你们的人了吧?”
言铭手中的玉骨扇微微摆动着,挑眉道:“公主请接着猜。”
林婉青:“......”
这姓言的就是不会好好说话。
“咚咚咚——”敲门声倏地响起。
“公主,是我巧喜,请开门。”
闻言,陈东宝快速打开了门。在巧喜进门的刹那,快速将门关上,随即又用木凳压住了门,防止外面的人轻易打开。
“公主,奴婢出门时已跟周公公交代过,公主无事只是被毒虫叮咬,让他不用担心,周公公听完便也没有多问了。”巧喜两只手拿满东西疾步走到林婉青身边,“公主,巧喜来给你上药。”
“好。”
林婉青话说完,顿时感到周遭气氛怪异。她心下了然,侧首看向一旁,身旁的男人正闲适地坐在地上笑着凝视着她,仍未有起身避嫌之意。林婉青瞬时铁青了脸色放低声音道:“二殿下,本公主要换药了。”
言下之意是让男人寻处角落去待着不要留在这里,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然而言铭听到此番话语后,笑着更为开怀,目不转睛道:“为夫这就来替娘子上药。”
林婉青:“......”
此言一出,言铭利落地收起玉骨扇,起身掸了掸衣摆,紧接着往林婉青身边迈出了一小步。
巧喜见状,伸开手似母鸡护住小鸡仔般站在林婉青的跟前。她怒气冲冲道:“不准过来!有我巧喜在这里,你不能胡来!就算你是溯朝的二殿下,也不行!”
言铭看向巧喜笑着摇了摇头:“等你家公主以后嫁给了我,你这傻丫头可休要再拦着了。”
“娘子记得用为夫给的药,好得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