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铭脚下一转,而后举步向前,往站在门边的陈东宝走去。随即拉着陈东宝走向了更为漆黑的角落,两人皆自觉地背过身去,没有朝向道观内的林婉青和巧喜。
林婉青也寻了处隐蔽的角落,这处角落前方有扇半开着的小窗,许是道观常年失修遂这窗扇如何也关不紧。
林婉青吩咐巧喜找块大点的石头放在窗沿上压住窗扇,这样可以借点窗外透进来的光亮视物,同时也不会怕窗户会被风吹开。
因为此时窗外的风雨已慢慢变小。
林婉青回头又朝言铭站着的那处角落看了片刻,见他们依旧是老老实实站在原位,故放心地脱掉湿漉漉的外衣欲先换身干净的衣裳。
由于里衣被雨水溅湿,沾在了伤口,难以脱下,而她又是个怕疼的体质。
巧喜只轻轻拉扯了一下,林婉青就痛得瞬间冷吸了一口气:“嘶——”
疼得连声音都发了颤:“啊——”
“疼——”
“巧喜你轻些......”
站在角落里的言铭将远处那端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悉数听入耳中,也不知为何,明明少女的声音微弱,她们又与他相距甚远,可他仍能听得格外清晰。
他听到了脱衣声。
他听到了她放快的呼吸声。
他听到了她喊疼的娇喘声。
仿佛眼前还出现了她泪眼婆娑着看向他娇嗔地让他轻些的画面。
言铭立即展开玉骨扇,手里加重了力道不住摆扇动着,冷风也稍带着到了陈东宝的身上。
陈东宝幽幽地抬眸看了眼言铭,他搓了搓手没有说话。
言铭继续扇着玉骨扇,可是任凭玉骨扇如何扇动,皆熄灭不了他心中冉冉升起的火气。
只因那端再如何放轻的声音都会完完全全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畔。
心内火气愈加旺盛。
手中摇扇的力道就越发加大。
此刻,玉骨扇的风力与窗外的狂风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陈东宝却是冷得不住地搓着手哈着气,双手环抱住搓着手臂。过了良久,终是受不了这股愈发猛烈的冷风,他弱弱问道:“二殿下,您很热吗?”
“啊。”言铭心烦气躁,“热极了。”
陈东宝纳闷,雷雨交加的天有这么热吗?
他全程都在听着外面逐渐止息的雨声,心中的担忧反而是愈发深重。
陈东宝看向言铭发热的脸问道:“二殿下,平之大哥还没回来,会不会……”
出什么事?
陈东宝不敢把后面的话语说出来,他害怕会一语成谶。
言铭似笑非笑地瞥了眼陈东宝:“不用担心,他很快就回来了。”
陈东宝看着言铭肯定的神色,也慢慢放下心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婉青那端的喘息声变得轻了些许,转而又变成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巧喜转头朝向角落的言铭二人又去了眼,见对方仍旧乖乖地立于原地。于是收回目光边为林婉青穿着外衣,边神色担忧问道:“公主,我们今夜都要同那溯朝的二殿下待在一块儿吗?”
林婉青点点头:“今夜先勉强凑合下吧,明日一早我们就启程上路,和他们分道扬镳。”
巧喜还是不放心问道:“公主,那个溯朝二殿下会不会缠着我们,跟我们一起上路?”
林婉青想了想:“他们应该是在躲人,而我们人多势众,他们是不敢明目张胆出门去的。而且今夜我已告知周显道观内只有我和你两人在,没有外男。他若是明日没脑子就和我一块儿出去,除非是他不要命了,我父皇是绝对不会留下这个败坏我名声的登徒子的。何况他在溯朝不受皇帝看重,得罪了我更是落不到他半点好处。”
巧喜听后,下意识地点了头,可仍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她不解道:“公主,这溯朝二殿下为何会这么巧也在这个道观里?他们又是在躲什么人?”
林婉青皱眉道:“我若是没猜错的话,他们应该是被人追杀了。”
“追杀?!”巧喜骤然瞪圆了眼睛,声音提高了少许。
突然,窗沿上压着窗扇的大石块掉落下来,紧接着,一个黑色身影从窗扇中翻进来。
“咚——”一声,黑色身影恰好落在了巧喜的面前,那人嘴里的话也跟着一同飘了出来:“二殿下,平之回来了。”
林婉青穿衣服的动作一顿:“啊——”
饭后小剧场:
言铭:“娘子,娘子,娘子。”
林婉青:“住嘴!我不会嫁给你的。”
言铭:“我看过阿土木的大纲了,你会嫁给我的。”
林婉青:“你大哥不会同意的!”
言铭:“只要我们生米煮成熟饭,我大哥会同意的!”
闻呈奕冷笑:“死都不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