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大彪瞬间眼前一亮,赶忙坐回位置上想要拿走银子,却被对方又收了回去,他气道:“大兄弟,你这是何意?”
言铭道:“我问完话后便会给你。”
“成。”洪大彪端起未饮完的茶抿了一口,“那小子杀了姚掌柜......”
话音还未落下,宁守昱惊讶道:“什么,姚财死了?”
怪不得这些时日差役一直在抓捕陈东宝,他还觉得奇怪呢,以为是陈东宝受不了姚财的猥亵才逃了,不承想居然被陈东宝给杀死了。
言铭冷冷地看了眼宁守昱,宁守昱喃喃道了句:“杀得好!”便乖乖地闭上了嘴。
言铭眸光一错,端起空茶盏看向洪大彪。
洪大彪会意,拿起茶壶热情地给言铭手中的空茶盏倒上了茶:“兄弟,你可不知道这姚掌柜是什么人!县太爷跟姚掌柜交情可是不一般的,这两人是可以穿一条裤子的!”
言铭听后轻笑着端起茶盏饮了一口。
洪大彪继续道:“这姚掌柜死了,县太爷可不得替姚掌柜讨个公道呐。”
言铭好奇:“县令为何如此确定是陈东宝杀的姚财呢?”
洪大彪道:“县太爷每日都会去姚财那里用膳,姚财每日都是用上等的食材侍奉县太爷的。说来也是奇怪,那日都到饭点了,客栈却仍旧关着门,大门还破天荒地上了锁。县太爷走到门口,居然闻到了一股很浓重的血腥味,当即命令手下将门撞开。结果,兄弟你猜怎么着……”
言铭不动声色地回视过去。
洪大彪喝了口茶润润嗓子:“客栈里的几个伙夫,店小二,姚财都在地上躺着呢,唯独不见陈东宝那小子。县太爷命差役四处寻人呢,突然听到地上有声音发了出来。县太爷循着声音看过去,嘿!那店小二居然还剩一口气,揭发是陈东宝和两个男人下的手,还从身上掏出陈东宝的卖身契递过去,说这几人是为了陈东宝赎身而动的手……”
言铭放下茶盏,边听着洪大彪说话,边展开玉骨扇缓慢摆动着,慢条斯理地问道:“那个店小二还活着?”
“早死了,还没等到大夫来就咽了气。”洪大彪话音一顿,突然问道,“大兄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言铭收起扇子,掸了掸衣摆后起身,拿上包裹走向门口:“劳烦仁兄陪我去趟县衙。”
洪大彪犹豫道:“可是......现在太晚了,县太爷应该休息了。”
言铭随意晃了晃手中的银锭:“这银子放在我这里太硌手,仁兄将我带去县衙后,它就归你了。”
“现在都还未到饭点呢,一点都不晚。”洪大彪立刻命令兄弟们让路,随即点头哈腰对言铭分外殷勤道,“大兄弟,请。”
言铭走出门外,拿出四个银锭子揣入怀中,手中包裹递给平之并吩咐他们继续在原地等待。
洪大彪跟在言铭身后一眼瞧见了坐在马鞍上的陈东宝,诧异道:“你小子居然躲在这里!”
他的视线又扫过平之和言铭,脑海中顿时想起什么,兴奋道:“原来是你们三个人杀了......”骤然间撞上言铭的目光,洪大彪默默闭上了嘴。
洪大彪和言铭一起驾马离开,过了两盏茶的功夫,他们下马来到了县衙。
言铭进入公堂,堂内无人看守,他直接坐在了正位上,眸光戏谑地望向身后墙上的‘正大光明’牌匾和一副海水涨潮日出图。洪大彪本想出言相劝言铭不要在太岁头上动土,可转念一想又马上住了嘴,赶忙往三堂去请县老爷出来。
年过半百的县令来到公堂,见自己的位置被一个乞丐霸占,气得吹胡子瞪眼:“大胆!本老爷的座位你也敢坐?”
言铭也不绕关子,拿出怀中的三个银锭置于公案上,直截了当道:“你把陈东宝的卖身契交给我,我立马走人。”
县令摸着山羊须,长吁短叹道:“陈东宝杀了人,依法应论罪当诛。本县令身为父母官,岂有知法犯法的道理?”
“父母官?”言铭冷笑一声,“那你这个父母官就敢得罪本殿下?”
“殿下?”县令满脸震惊地看向洪大彪,“这是何人?”
洪大彪神秘兮兮凑到县令的耳畔道:“依小的来看,他应是未来驸马爷。”
县令听完当即脸色一变,不住地打量着端坐在椅上的人,仪表不凡端着皇家固有的风姿,他幽幽问道:“敢问这位殿下,公主殿下是您的?”
闻言,言铭微挑眉梢从怀中掏出一枚青白色玉佩,上映的‘青’字赫然展现于县令眼前,他收起眸光中的戏谑之色,笑得极为开心:“青青乃是本殿下的娘子,这枚玉佩乃是定情之物。”
青青。
县令听到这番称呼感到大为骇然,转眸看到玉佩上的字,瞳孔更是一震。‘青’乃是国字,除了祁朝尊贵的公主能刻上此字外,别人一概不能题刻,违令者斩,是以这枚玉佩乃是公主殿下的贴身之物。
县令对这枚玉佩深信不疑,可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可置信:“可鄙人没听说公主有了驸马爷,您当真是未来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