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巧喜疑惑地看过去,“玉佩都送人了还怎么回来?”
话音刚落下,远处有两道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过得片刻,马蹄声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吁——”
林婉青的马车骤然停下,驾马的侍卫过来请示道:“公主,前面有两个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玉佩回来了。”林婉青挑眉道。
她掀起车帘望了过去,恰巧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正注视着她的桃花眼。她的视线往下扫去,对面男人已换了一身云缎锦衣,唇瓣含笑,仪表堂堂。
这姓言的居然还有时间打扮自己。
林婉青又仔细打量了两眼,发现她送给他的那件披风也穿在身上,披风上的血渍在日辉映照下显得更为夺目。
她十分纳闷,送给他这么久时日的披风,为何不把血渍给清洗掉。
难道披着一件带血的披风很拉风?
“玉佩在哪儿?”巧喜顺着林婉青的视线看过去,瞬间看到了言铭身旁的平之,她开心地摇摇手打着招呼,“平之,我又遇到你了。”
平之生硬地回应了声:“嗯。”便默默躲到言铭的身后,耳朵微微泛了红。
“公主,我们又遇见了。”言铭打马近前一步,来到林婉青的车窗旁笑问道,“公主可是要回皇城?”
林婉青懒得回答,反倒是巧喜惊讶地开了口:“你怎么知道?”
“好巧,因为本殿下也要去皇城。”
言铭唇角勾起,看向林婉青笑得极为邪气,“公主殿下与我还真的是命定的缘分。”
林婉青充耳未闻这番她已听腻的调戏之言,只伸出手:“把东西还给我。”
言铭佯装诧异:“什么东西?”
林婉青无语道:“我的玉佩。”
言铭半开玩笑半作认真道:“只要公主嫁给我,为夫便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娘子。”
“臭不要脸!”林婉青怒瞪一眼立即放下车帘,怒吼道,“赶紧走!”
日辉普照,车马辘辘响彻于幽深小径中,长久不息。
...........
知府衙门。
闻婉婷焦急地站在东厢房的门口,方曲拦住了她的脚步不让她进门,躬身赔礼道:“请大小姐恕罪,章大夫正在屋内给大人医治,您现在不便进去,您受伤未愈不妨先回房多加歇息会儿吧。”
“我受的是轻伤,已经好了很多。”闻婉婷伸长脖子紧张地望向房内躺在床上的脸色苍白的男人,里面的一位白发老头坐在床头正一脸严肃地为病床上的男人施针,“兄长可有醒来过吗?”
方曲摇头,长叹声气:“大小姐您这几日也经常过来这里,可以见到大人并未醒来。”
闻婉婷问道:“你们可有派人将我的书信送去法华寺?我失踪这么多日,爹爹定要着急的。”
方曲回道:“已经派人送去了,想必今日便会送到佛寺交给侯爷。”
“如此便好。”闻婉婷抽泣道,“兄长都是为了救婉婷才......婉婷想进去见一见兄长,婉婷定不会给兄长添麻烦的。”
方曲仍旧拦在门口:“恕属下不能从命。”
这时,萧客端着药过来,他见到闻婉婷的身影后连忙低下头神情紧张道:“属下给大小姐请安,请大小姐让一让,属下要进去给主子喂药。”
闻婉婷泪眼婆娑地转身看向萧客:“阿萧,把药给我吧,我来照顾兄长。”
“这......不妥......”萧客抬眸看了眼闻婉婷的脸,又立马红着脸低下了头,“大小姐身份尊贵,让属下来就好。”
“药呢!快把药拿来!”屋内的章老头骂骂咧咧,“上回便说过这条命是勉强保下来的,还要这般折腾!甚至比上回折腾得还狠!”
“我在家里睡得正香呢,又一把绳子将老头子我绑了来!”
“伤成这个鬼样子,还怎么医治!”章老头收起针布包放入药箱,越骂越狠,“老头子我施了好几日的针,他若是再不醒过来,你们就直接为他准备后事好了......”
闻言,萧客瞳孔皱缩着连忙进屋,稍稍抬高病床上的男人,拿起药碗一勺一勺地慢慢地喂着。
章老头背起药箱往门口走去,闻婉婷见状声泪俱下地问道:“敢问大夫,我兄长有好些了吗?”
章老头怒道:“我听胡大人说起,你兄长最疼爱你,你为何不劝劝他好生照料自己的身子,还要这般折腾?他醒不醒过来就看天意了,这两日若是再醒不过来就自求多福吧。”
闻婉婷听到此言后,哭得停不下来:“求大夫救救兄长,是兄长为了救我才受如此重的伤的......”
站于角落中的张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东厢房的动静,他侧首问向牧远:“你可有打听清楚了,闻呈奕伤得真这般重?”
牧远垂首回禀道:“听胡斌说,闻世子之前是为了救他而被一伙黑衣人刺伤,伤还未好全又为了救妹妹而自伤,直接昏迷不醒了。”
张隶看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眸中精光一闪:“真是为了救妹妹而受伤的吗?”
牧远不解道:“大人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