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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客伴随着敲梆声一同进入东厢房内,他诧异道:“张大人,你们怎么还在?”
而后走至榻前对闻呈奕恭敬回禀道:“主子,属下已安然护送大小姐至西厢房。”
闻呈奕听到萧客声音的须臾间,眼神轻飘飘地在其脖颈处落了两下后便立即阖上眼眸:“嗯。”
萧客见状不明所以地伫立到一旁,后背莫名渗出了冷汗。他无意间瞥到案头上放着的药一口未动,反而是那盅鸡汤被喝得一滴不剩。
也不知张隶对自家主子说了些什么,他能感觉出自家主子的心情分外糟糕。
好似与大小姐的心情相同,都是一样的糟糕。大小姐站在梧桐树下一直哭,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主子吩咐他护送大小姐回厢房后再回去,遂只能站在大小姐一步之遥陪在她的身旁,等大小姐哭累了回房去了他再回去交差。
他很少与大小姐相处这般长的时间,这几日一看到大小姐就会想起那日两人相拥的一幕,一想到那幅难以启齿的画面,他就会脸红心跳。
萧客想:他大抵是病了吧,得空得让章老头把把脉医治下。
张隶见萧客从脸至脖颈皆染上绯红的颜色,他下意识地打量了半晌,同时算了算时辰,西厢房至东厢房至多是半盏茶的距离,而萧客护送闻婉婷回房用了一个多时辰……
这萧客与闻婉婷之间……
张隶心念一动,笑道:“想不到已经如此晚了,萧兄也真是好体力。”
萧客不解地看过去:“什么好体力。”
张隶指向站在椅子后昏昏欲睡哈欠连天的牧远,意有所指地笑道:“我的属下就未必有这般好的精力。”
萧客挠挠头愈加不解:“这是何意?”
牧远精力好与不好跟他有什么干系,为何要牵扯上他?
张隶笑笑不再搭话,躬身朝闻呈奕行了一礼:“世子您早些歇息,下官叨扰世子太久还望您恕罪,下官先行告退。”
闻呈奕淡淡应了声:“无碍。”
张隶起身后抬起头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案头上放着的那张摹本,而后迅速敛眸转身离去。
长廊上的脚步声渐渐消失,萧客看了眼窗外将亮未亮的天色,又看了眼倚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男人。他拿起案头上的药碗,放慢脚步轻声走至门口打算为主子再将药热一热。
可当萧客欲迈出门之际,闻呈奕倏地叫住了他:“阿萧。”
萧客连忙上前:“主子,您有何事?”
闻呈奕未睁开眼,手指一下轻一下重地轻扣着,语气冰冷:“今夜,你去趟李府寻一样东西。”
萧客目露疑惑:“哪里的李府?找什么东西?”
闻呈奕睁开眼看过去,眸光淬冰道:“李谨止。”
这三个字落下,萧客心下一紧,原来主子心情糟糕的症状出自这儿。
闻呈奕指向案头上放置的摹本:“不能被人发现。”
萧客于案头放下药碗,这才发现旁边还放着一张纸,他拿起来一看,瞳孔瞬时放大:“这枚玉佩……”
闻呈奕点头:“正是我丢失的那枚,杨悭将玉佩交给了他的亲信,他的亲信被杀,我的玉佩不知道落在了何人手上。那人应是故意安排这个计策,想要引我现身,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敌是友,若是敌人……”
萧客听后也是瞬间慌了神:“难道是杨悭当初说的想要置主子于死地的人?”
闻呈奕神情凝重道:“或许是他吧,又或许是另外之人。那人不仅画了这枚玉佩,还故意留下‘弈’字,来者不善啊……”
萧客惊恐问道:“主子,既然是计,我们主动送上门不就是自投罗网吗?”
闻呈奕阖上眼眸漠然道:“是敌是友,会会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