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华甚至来不及将法杖横在身前,路易斯已屈指成拳,猛击明华握着法杖的手腕内侧!
明华只觉手腕一麻,那柄能极大缩短吟唱或结印施法时间、精准引导魔力的法杖脱手飞出,落在远处的碎石中。
武器脱手的茫然未散,下一秒,失去重心的明华被狠狠撞飞!
咚——!
路易斯坚实的肩头狠狠地撞上她的肋骨,仿佛一记重锤砸入腰间。
明华重重摔在地上,后背撞上碎石,视野瞬间发白。
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一只靴子已经毫不留情地踩住了她的右手手腕。
手腕上传来剧痛,即使没有骨折也绝对骨头挫伤了。
“呃……”明华忍不住呻吟出声。
刀锋贴上来,抵住喉咙,一点点压下去。
路易斯的声音从上方落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轮到你听我说话了。”
明华想反击,口中快速吟唱。
魔法阵刚亮起一角……
“啪”!
刀背狠狠拍在她脸侧,皮肤瞬间发麻。
不至于留伤痕,但足够羞辱。
明华的头被迫偏过去,脸贴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吟唱被打断,魔法阵彻底溃散。
“没有法杖,你施法的速度太慢。” 路易斯踩着她的手的力度更大了一分,冷酷地说,“你再乱动,我会折断你的手。”
明华咬牙切齿:“你要怎样?”
路易斯用刀尖抬起明华下巴,迫使她仰起脖子:“你的命,你的积分,我都要。”
他低头,贴近到明华能清楚地看见他墨色眼眸里的冷光,以及自己狼狈的倒影。
“今天这点,只是利息。”
说完,他干脆利落地收刀,转身取走核心。
临走前,路易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明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对了,刚刚你问我喜欢哪个你?我比较喜欢现在这样,被我打倒的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明华躺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看着废墟建筑上方泄出的一线天光。
手腕的剧痛阵阵传来,灰尘和碎石沾满裙子和头发,漂亮的外壳被彻底撕碎。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这么狼狈,被这么羞辱。
她先是发愣,然后因为愤怒微微发抖。
最后她低低地笑了。
低笑慢慢变成大笑,最后变成近乎癫狂的狂笑,在空旷的峡谷中回荡。
“哈哈……哈哈哈……路易斯……好,很好!”
笑声低下去后,外面远远地传来正在赶来的莫里安絮絮叨叨的声音。
“大小姐,是被揍了吗?还能笑的这么大声应该伤不重吧?能麻烦您别笑了吗,真的很丢人啊…”
—
当晚,明斯特宅邸。
“去查!”
明华一脚踹翻了客厅里昂贵的古董花瓶,手腕上缠着魔法绷带,脸色因愤怒和兴奋而泛红。
“我要路易斯的所有资料!深度调查的详细资料!从他什么时候被布兰德捡到,到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战斗习惯,作息时间,经常去的地方——所有!听懂了吗,所有!”
莫里安面无表情地记录:“大小姐,恕我直言,您今天的战绩是,零积分,右手腕骨裂,礼服损毁,外加在下属面前被按在地上摩擦。您现在这个状态,是输不起?”
“不。”轻轻抚过自己被刀背拍过的脸颊,明华此刻的笑容甜美得瘆人,“这是游戏开始的信号。你知道吗,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做我的对手。”
“真有趣…太有趣了…哈哈哈哈哈!” 明华的笑容渐渐扭曲,让人脊背发凉。
莫里安看着她,沉默片刻,叹了口气:“您的笑声真的很像反派,大小姐。”
“我本来就是。”说着,明华往门外走去,“他可能真的会对我拿积分有威胁,抓紧时间去查,我要知道关于路易斯的一切。”
“大小姐,您去哪?”
明华回头,露出一个有点狰狞的笑容:“敢给明斯特家主如此奇耻大辱,绝对不能这么算了,我现在就要找回来。”
—
同一时间,布兰德工坊。
“你惹谁不好,去惹明斯特家那个大小姐。”
布兰德放下手中的齿轮,烦恼地挠着自己头上的乱发。
“那丫头疯得很,而且非常记仇。”
路易斯在保养短刀,头也不抬:“她先惹我的。”
“我知道,我知道。”布兰德有点急,“但听我一句劝,下次离她远点。”
“她十四岁就继承了东部使徒席位。这三年内,东部贵族势力大洗牌,几家跟她作对的家族要么莫名爆出丑闻,要么破产,要么家主突发意外去世。”
“这丫头心思深,手段狠,好面子,又极其擅长伪装。”布兰德的语气此刻带上了少见的严肃,“小路易斯,她今天在你这吃了这么大亏,以后肯定变本加厉找回来。”
路易斯终于擦完了刀,抬起眼看着苦口婆心的布兰德:“说完了?”
“所以下次离她远点!”
“她有多少手段,我用多少方法接。”路易斯收刀入鞘,站起身,“下次她再抢我积分,我断她一只手。”
布兰德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说不通的小王八蛋…不过,按你平时的风格,敢挑衅到你头上的,这次就得在床上躺三个月。”
路易斯脚步未停,冷淡的声音飘回来:“她是使徒。”
“一个疯的,一个倔的。”他布兰德嘀咕着,重新拿起齿轮,“这下有热闹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