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家长老师们都是从训练营时期过来的,最清楚主办方的神经。
被提前一年“关禁闭”的出题老师没几个不癫的,因此就算军校指导老师押了题,大多计划也只能做备选,随机应变才是指挥们真正该领略的。
“这次主办方是中央军校,他们那的人都蔫坏,最喜欢搞反转,抠细节,你们三个一定要仔细!”
裘雪蚕眯起眼睛,“你爷爷牛都吹出去了,第一场千万不能输!”
裘老爷子平生第一大骄傲是闺女裘雪蚕,仅此于她的,是孙女裘寻真。
觉醒就是双s级精神力,觉醒的是家族精神体的变异形态,脑子聪明活泛,爱好特殊不随大流,随随便便夸夸都显得与众不同,鹤立鸡群。
最最重要的是,孙女很暴力,非常暴力。
很好,不愧是我家向导。
在更早的年代,还有着哨兵才能继承家业的封建思想,哪怕裘老爷子是独生子,还是a+级别的向导,仍没有逃过有心之人所谓吃绝户的阴谋。
幸好他遇上了老伴,老伴坚实的臂膀为他挡住外界的风风雨雨,撑起这个幸福的家,也就是从那时起,裘老爷子审美逐渐偏向暴力。
他不赞成女儿和养子在一起不是因为什么乱七八糟的收养关系,毕竟身份是可以流动的,裘承可以做他们家赘婿。
问题在于裘承长得太文质彬彬,裘老爷子不喜欢,但他的哨兵喜欢,女儿遗传了妈妈的审美,也偏爱这一款。
裘雪蚕,裘承行为叛逆,和传统向导背道而驰。
但女儿单看长相跟仙女没什么差别,女婿又是一副病歪歪的文人样,未来孙辈会有多软蛋,他不敢想。
好在老祖宗显灵了,祖坟冒青烟了,遗传学发力了!
孙女隔代遗传了老伴,不能动手,也非要动手,要是能动手,那少不了同时动口。
暴力,太暴力了。
不愧是老伴和我的孙女。
裘寻真把无条件支持自己的爷爷视为大灯泡,照亮着因为经常动手而被请家长的小学初中生涯;
裘老爷子把孙女视为手电筒,坚定地指引自己审美的不断进步之路。
爷俩待在一个屋里不仅浪费电,还闪瞎别人的眼。
裘老爷子退役后在院里和同僚们唠嗑,起承转合用的都是孙女的名字:“诶,你看这两棵藤,是不是s形,一说到这个双s啊,我家真真......”
“现在的年轻人太浮躁,干什么事都毛毛躁躁的,你说我的戒指去哪了?哎呀,真真上个星期跟同学起冲突,伤了人嘛,我们肯定要赔礼啊,你也知道这孩子跟我亲......”
老同僚们年轻的时候没被工作累死,好不容易退休了,差点被裘老头吵死,不过倒也省事,吵死之后可以直接超度走。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声音会不会在灵魂世界传播,没人想死后还要继续接受折磨。
不过能忍受裘老爷子的,除了纯好心的老头老太太,就是一丘之貉的炫娃党,大多时候他们不会起矛盾,但事情总有例外——
今年有两家的孩子也要参加中级训练营结业考。
关键时期,不吹考生的退休干部不是好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根据老妈的情报,裘雪蚕得知在老爷子嘴里,女儿已经飞上太空,成为双塔星的第二颗恒星了。
她脸色严肃,认真叮嘱:“第一场很重要,不论输赢,心态,士气都受影响。那些第一场拿下冠军的,往往就会成为最后的赢家。咳咳,要是输了,你爷爷可能会坐星舰去撞恒星。”
爷爷在天上看着你——
裘寻真往后仰了仰头,略圆的脸蛋充满自信:“放心吧妈妈,我绝对不会给爷爷一丁点儿去恒星的机会!”
收报纸的动作一顿,裘雪蚕慢慢皱起眉,她想说的是这意思吗?
算了,裘雪蚕拿起女儿的精神体,推着她往餐厅的方向走:“吃饭吃饭,爸爸做好饭了。”
对于女儿的结业考,裘承倒是不担心,他只叮嘱一句:“金顶不能赢。”
“放心吧爸爸,我绝对不会给金顶一丝丝去恒星的机会!”裘寻真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金顶军校,原身就是白塔,不过最突出的,是这个军校的哨向比例,10:1,这个1里还包括未分化的普通人。
军校内部恶臭沙文主义盛行,想要在金顶军校发现正常人,好比在没有厕所的原始时代河流下游淘金——屎比金晃眼。
百分百瑕疵金顶军校,倒贴出物,帖子都要被踩沉底。
奈何老顽固没死绝,某些思想仍在传播。
金顶的哨兵质量数量都不错,而且金顶毕业生的军团就业率极高,剩下的也能进入政府单位——这谁能拒绝?
对裘爸裘妈来说,金顶还有特殊意义。
他们曾经的未婚妻,未婚夫们,都在此或者背后军团任职,抱着防人之心不可无的想法,裘寻真被反复要求,一定不要放过金顶的学生,只要条件允许,先下手干他们。
琥珀色的眸子闪烁,裘寻真挂着自认为邪魅的笑。
她和队友们已经迫不及待了,准备大获全败吧,愚蠢的金顶!
至今也未能知道,是不是小时候在裘雪蚕肚子里听过太多炮火声,震得脑瓜不太舒服。
哪怕裘寻真后来想起前世的记忆,性格还是随着生理年龄和经历变化,虽然兴趣爱好和上辈子保持一致,可其他方面的改变就有些让人哭笑不得。
一个孩子,有了一个大人的记忆,还是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的记忆,不中二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