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裘寻真现在这个年纪,对什么前世今生半懂半不懂的,只会觉得自己特殊,太牛,和幼稚的同龄人是不一样的。
简单来说,裘寻真平常的中二水平,就已是同龄人的天花板。
虽然上天没有苦她的心智,身体没因为和别人打架重伤过,没体会过饿肚子的滋味,小金库富得流能源油,但裘寻真肯定上天交给了她重大的任务。
她生来就如此不凡,这让裘寻真很难不露出虚伪的笑。
裘承的筷子一顿,和妻子交换眼神:真真又精神力紊乱了,看她的表情,吓人得很。
就算老爸老妈不说,裘寻真她们也不会跟金顶和平相处的。
启荧,金顶积怨已久,一所军校哨向数量平衡,一所军校几乎全是哨兵,用最无用的痔疮也能想到它们的关系该是多么水火不容。
三席指挥想了九十九个阴招,有一百个是针对金顶的,多的那个是他们脑补的黑天鹅事件。
裘承和裘雪蚕同时给笑容愈发诡异的女儿夹菜,忧心忡忡地想着,再给真真买新出的奇异物种图鉴典藏版吧,她一定是压力太大了。
休息的时间转瞬即逝,第二天早上,裘寻真就被父母送回训练基地。
她做完紧锣密鼓的准备工作,带着些许忐忑的心情入睡,迎接明天的结业考。
……
十平的洁白房间,一名指导老师和三个十三岁的少年相对而立。
霍尔和三席指挥大眼瞪更大眼,一字一顿:“我说的你们听懂没?”
“不要只盯着金顶,率先解决眼前的敌人,金顶不是唯一目标,切记,一定一定不要上头。”
霍尔没有同僚们那么讨厌金顶,倒不是因为有多清醒。
纯粹是此人说屁话的风格太与金顶臭味相投,不说惺惺相惜,起码关系没有那么僵硬。
但他头疼的是眼前这仨,正是中二的年纪,还是同龄人的头目。
要知道,这是三百个中级生,两边军校加在一起六百多个半大少年,一个热血上头,随随便便就会酿成比赛事故。
恰巧霍尔这个季度的绩效已经扣光了,他经不起哪怕一指甲盖的风险。
保底工资是底线,也是本老师理智的红线。
“你们是指挥,冷静不是指挥的代名词,但一定是指挥必备的素质。”
越说,霍尔就越绝望,一个从小学打上来的拳王裘寻真,一个嘲讽满点的坦克雪丽,还有个能瞬间狂化的战士香川律,确定是三席指挥吗?
不怪外界没想到启荧的这个组合,哪家军校想不开掏三个喷子放在指挥席,精神紊乱就去治!
“是!”
三个身穿启荧军式制服的少年朝指导老师抬臂敬礼,帽子下的脸蛋还带着一丝稚气。
霍尔板起脸回礼:“比赛交给你们!”说完,他挤眉弄眼道,“今天见真章了哈!”
他疾步退出房间,把控制权交给三位少年指挥。
指导老师关上门的瞬间,房间的一面墙上就浮现出一个三十分钟的倒计时。
同时,房间中央的地板下陷,渐渐抬出一个巨大的沙盘——第一场比赛的地形。
中级生年纪还是太小,考试地点只能在军校所在地周围,不能像高级训练营结业考那样随便把学生丢到犄角旮旯,危机四伏的星球上。
中央军校命题组经过慎重考虑,将考试地点选在双塔星天堑——安罗贝尔大峡谷。
“安罗贝尔大峡谷,全长6700公里,平均深度800米,宽度150公里,最深处高度差2000米,最大宽度400公里,峡谷内有湿地,荒漠草原,草原和森林。”
安罗贝尔大峡谷实在经典,它的地貌是中级军校指挥理论课的必背知识点,香川律看到地形的瞬间就将那些可恶的知识点脱口而出。
雪丽补充:“纯动物多偶蹄类牛科,鹿科,河马科,纯植物多乔木类,藤木类,匍匐类,变异种多蛇缠藤,昼夜温差小,季节交替时温差大。”
安罗贝尔大峡谷生态圈,书本上必背知识点外的内容。
裘寻真皱起眉,她指着启荧的青色营旗:“我们在熔岩谷底附近,和其他军校距离都太远了。”
各个营地初始的物资包价值一致,看似公平,实则必是团战的理由之一。
50ml修复液和十人份干粮价值均等,可队伍不能只选一个,他们要吃饭,也想赢得比赛胜利。
如果没有发现自由点物资包,或是到了季度后期,自由点物资包都被搜刮干净,那么学生们能做的事就是抢。
每到季度后期,半个小时就能开一次甚至几次团,这群才十二三岁的中级生们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启荧的营地和竞争对手们距离远,前期有利,后期是弊,战线拉得太长,后备支援跟不上,前面的火柴头只能任人削掉。
比赛开始三十分钟内,各军校三席指挥都要待在指挥室。
地图只给这一次,指挥们要通过自己的方式记忆、获取主办方明示或暗示的信息,沟通初期的队伍划分,让每位指挥都有事可做。
与此同时,营地的队伍开始试探着在四周活动,实地获取信息,方便指挥到达后能迅速地将先前获取的信息和实际环境对应,减少时间流逝带来的信息差。
分秒必争,是训练营学员挂在额头上的口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