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呢,他为人仁义,谁要有个什么事儿,但凡找到他,他能帮的必然会帮,就是不能帮,他也会想法子将人给介绍道能帮的人跟前。
所以当初的事儿,他能忽悠的一半儿骁骑营的人投靠大皇子。
如今大皇子成事儿,开始犒劳功臣们,那自然是少不了顾玮的份儿的。
薛苒也挺高兴:“那为了给你庆祝,今儿我请客,请你到酒楼里吃一顿?”
那可真是太好了,鲜少有机会能逮住薛苒请客。
不过在请客之前,薛苒还带着顾玮去了一趟城西。城西是苏家老太太的女儿,也就是苏荷的亲姑姑,给老太太买的宅子之处,城西是有钱就能买宅子的地方,所以住在这边的大多是商户人家。
薛苒的马车刚进了巷子,就先看见了苏荷,苏荷正拎着一个篮子脚步匆匆的走着。
薛苒叫了她一声,苏荷回头,一看见她,立马露出笑容来:“阿苒来了?先别下马车了,等到了门口再下来,我来给你带路。”
等瞧见后面骑马的顾玮,她又赶紧行礼:“顾世子安。”
顾玮就说薛苒:“看看,拿你当朋友,拿我当外人呢。”
对朋友自然是要随意些,但对外人嘛,那就要礼数周全了。
苏荷顿时不好意思:“也不是拿世子当外人,就是……”
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既是外男,也没太多交情。就算是之前顾世子带着自己熟悉了京城,那不也是看在薛苒的脸面上吗?也是薛苒的人情。
当然,苏荷是个好姑娘,知道感恩,就笑道:“若非是当初顾世子带着我逛了一下京城,我如今赚钱都不知道该找什么门路,也幸好顾世子之前曾和我说过,京城里最有名的绣庄是哪里,我如今多少也能赚些银子。”
薛苒不管苏荷的阻拦,自顾自的下了马车凑到她跟前:“你做绣活儿赚钱?”
苏荷点头:“做的其实不太好,当初家里的女先生是请的苏杭那边的师傅,教导的是双面绣的法子,但因着我学的时间短,只能绣一些比较普通寻常的东西。”
一开始先生是糊弄着教学的,教学重心还是放在苏钰身上。后来苏荷在薛家跟着薛苒上学,苏家大约是觉得脸面上过不去,苏老爷可能是说了苏夫人,反正后来,那先生就开始对苏荷用心了。
也不是说那种特别细致周全吧,但至少该教导的也会教导了。
苏荷不说天赋有多少了,但她肯用功。
既然苏夫人不让她去薛家,那她得闲就在家里练习刺绣,反正布料不要钱,她这边的布料也不是多珍贵,用完了就找苏夫人要,偶尔苏夫人会将苏钰不要的衣服给她,她不愿意穿,也拿来练习刺绣。
如今这刺绣倒是成了她赚钱的营生了,人家好的绣工呢,大的能做屏风的,一幅画大概能卖几千两几百两银子 。她不行嘛,技术不到家,所以她就做小的,可以做鞋面啊,做手帕啊,甚至袜子,一个可以卖几两银子。
对于现在的苏家来说,一个月这几两银子,已经能算得上是整个家里最大的一笔收入了。
买米面也只能买陈年的,因为老太太生病需得吃药,虽说有姑奶奶接济,但姑奶奶自己也有家,并不能将整个苏家的开销都承担起来。
所以只照顾老太太,已经是姑奶奶的仁义孝顺了。
苏夫人和苏钰,如今都指望着苏荷这点儿银子过活呢,另外还要省出来一笔银子,接济被流放的苏大公子。
“那苏钰的婚事怎么办?”薛苒问到,苏荷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她们如今也不和我商量。”
薛苒就说道:“那你这银子,你需得自己藏好了,可千万别交给你娘来保管,每日里吃什么用什么,多少钱,你和粮铺说一声,一个月送一次,你给结清账目就行,否则,我怕你保不住这些银子,毕竟是你辛辛苦苦赚来的。”
苏荷忙点头:“你放心,我心里有数呢,苏夫人原先提过帮我保管,祖母没答应,说她自来是个糊涂人……”
到底是长辈,苏荷只说了一半儿就尴尬,赶紧闭嘴,片刻才又说道:“祖母的意思是苏钰那婚事就别提了,趁着如今苏家还有些名声在,在城西这边找个商户人家接亲就成。”
所谓的苏家名声,就是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千金小姐的学识和见识眼界等等。
民间自来有说法,宁娶大家婢,就是因着在大户人家做过事儿,多少会学点儿操持家事的能耐,先不说别的,光是接人待物上,那小门小户出来的,就和大户人家出来的不一样。
所以就算是苏家犯事儿了,但苏家姑娘若是想要嫁人,也还是有市场的。
老太太这话说的虽然不好听,却也算是实话,苏钰要真听了,就算后半辈子过的不富贵,却也不会太吃苦。
苏荷自己很想得开:“苏钰不愿意,她的事儿我也不想多打听,我就想着,祖母说的有道理,苏家如今已经是倒了,我也不过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儿,所以若是有那合适的,我倒是……”
到底是没出阁的女孩子家,苏荷自己说着都脸红:“前几天有人介绍了个少掌柜,家里是开裁缝铺子的,铺子不算大,就做乡里乡亲们的生意,不说大富大贵,却也平平稳稳,我觉得挺好,不过我无人可商量,苏夫人一心只顾着苏钰那边,我就想着,请你帮我掌掌眼。”
也是想请薛苒帮着打听一下的意思。
老太太病着呢,不好出门,姑姑如今也是一脑门的焦头烂额,她不好去麻烦。
苏夫人那撑不起事儿的样子,别说她现在一心扑在苏钰身上了,就算她分出来一半儿心思给苏荷,苏荷也不太敢将这事儿交给她。毕竟婚姻大事儿,稍微出点儿差池,那可就是跳入火坑了。
再者,苏家也是初来乍到,一没钱,二没人,要打听也只能自己亲自上场,你这样直接找人打听去,那谁能猜不出来是个什么意思?
思来想去,也只一个薛苒可托付。
苏荷也不让薛苒白干:“不管事儿成不成,我送你点心吃?”
薛苒笑眯眯的:“行啊,我帮你打听。”
她看一眼顾玮,冲顾玮摆摆手,示意顾玮走远点儿,然后凑到苏荷跟前:“你那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