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北塔中立星球闻桓郢故居内,穆迟在一个日光明媚的午后醒来。
床上焕然一新,完全不见昨日的凌乱。原本堆叠在地上的衣物也被人收拾好,整整齐齐地堆叠在床头柜上。
穆迟坐起身,揉了揉凌乱的发丝,看到最上方摆着的那件没剩几颗纽扣的衬衫。
昨夜的疯狂还在眼前。饶是脸皮很厚的穆迟都老脸一红。
而这可能都是因为,昨天两人在家待着无聊,便商量着出去闲逛。
路过一座教堂时,里面正举办着一场婚礼。他们肩靠着肩,看白鸽飞翔,听恋人宣誓,那时穆迟的心头产生一种也想确认自己幸福的冲动。
当然也是这样做的。他握住闻寂的手凑到对方耳边,问他,什么时候能娶你啊,阿寂。
本来还期待着听到这句话,对方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但对方很淡定,眼睛里带着笑看他一眼,谁娶谁?
好嘛,这个一点都不好玩的家伙。
穆迟呵呵一笑,打了个哈哈,再没提这件事。
没想到,晚上两人回到家,他围上围裙准备弄点东西吃的时候,对方的迟来地反应那么大。
而且是,直接在厨房里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没想到这辈子大概都没有这么羞耻的时候,就像他没有料到,尘埃落定的现在,这个人藏在性格深处的某种恶劣再一次冒出了头。
还记得手掌撑在玻璃上,因为身后不停的撞击而摩擦出的令人牙酸的声响。那时夜色正好,身上唯一穿着的围裙不仅不能用来遮羞,反而成了某种令人面红耳赤的趣味。
不想让对方太得意,所以强撑着调侃,说,这么开心啊,阿寂?没想到你还挺含蓄。
但越到后来,视野越发模糊起来,身体彻底被那种快乐所征服,便再也顾不得其他了。
此起彼伏的热烈的喘息中,呼吸与身体一起相融。共同攀上顶峰的时候,除了倾诉真心实意的爱意,其他说什么都是多余。
随意套了件白T和牛仔裤走出房间,那晚上坦诚相见的人正坐在日光之中,优雅地品着一杯咖啡。
一屁股坐到对面时,穆迟挑着眉毛阴阳怪气来了句:“真悠闲。”
对方眉眼间都是笑意,不过颇为能屈能伸:“抱歉。昨天是我太过份了。”
紫色的眼睛像是平静的美丽深潭,有一种异样的吸引力。穆迟头靠在沙发上,哀叹一句颜控真要命。
“对了,晚州他们什么时候到?”
“说是傍晚。”
穆迟“啊”了一声,停顿几秒后,蓦地一个鲤鱼打挺:“坏了,忘记买菜了。”
来客需得热情招待,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他拉着闻寂在市场好好挑选一通,大概是有点故意的,花了闻寂光脑里的很多钱。
后来,因为买得实在太多,卖家亲切地提供了上门派送服务。
其实他不太会做菜,最开始和闻寂决定回北塔后,两人一度都是靠外面的餐馆解决。
但他一直对家这个字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而能承载这种朴素情感的具体方式,最简单的大概就是两个人一起在家里吃顿饭。所以考虑再三,他和闻寂约定,如果都有空,至少要保证一天一顿。当然,两人得交替着负责这件事。
今天本来轮到闻寂掌勺,但回想了一下半个月以来这家伙炸过的餐具数量,穆迟决定还是亲自动手。
一顿饭照着食谱弄到了傍晚,后来闻寂说,晚州他们下商舰了,他过去接一下,那时候穆迟还忙着看锅里的红烧肉糖色上好没有。
约莫半小时后,家门被打开,许久未见的同伴再一次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把菜装好盘,端上桌子,没过多久就摆满了一桌子,看上去有模有样的。陆星野真心实意夸奖了一句,穆先生你好贤惠。而后成功收获了一记白眼。
不过,当入座后招呼着众人快动筷子的时候,穆迟心里头一惊,靠,这可不就是贤惠吗?!
自认为身上没有一丝女性特质的穆迟打了个寒战,赶紧咬了一口菜叶子压压惊,细嚼慢咽的时候才把这想法赶出脑海。
一顿饭吃得相当愉快,并且知晓了他们离开权力中心后的一些后事。
比方说,对于塞西利奥的宣判仍在商榷,并没有定论。
比如,皇帝已经准备清理卫勋背后的老贵族们。
饭后,清洁机器人在厨房工作。他们四人又换了地盘,坐到客厅里闲聊,顺着刚刚的话题,也就再一次说到了穆迟并不太想听的话题。
其实他们这次前来拜访的意图穆迟大致也了解。
尽管塞西利奥最终的处置未定,但受到控制事实打实的事实,因此整个教廷变成了一盘散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