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怀柔和芳兰听此言心头皆是莫名一紧,不知楚昂在卖什么关子。
只见楚昂不再言语,而是将目光重新看向远处还在尽情燃放的烟花上面。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后,烟花渐渐熄灭,他才昂首挺胸朝贾兴邦走去。
这时,楚怀柔才看见一甲第二名的沈榜眼回座,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马上就要到贾兴邦去点烟花了。
烟花……
楚怀柔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联想到楚昂口中的:好戏、一劳永逸、出口恶气,以及他神秘莫测的神情。
莫不是……他要借放烟花的由头搞小动作?
烟花使用不当就是炸药,即使是科技发达的现代,被烟花炸伤、炸死者也比比皆是,楚昂想要趁机制造意外也不是不可能。
楚怀柔这样想着,脊背一阵发凉。
她是不想嫁贾兴邦,可从没想过要贾兴邦死,纵使他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否该死也得由南朝律法判定。
况且,楚昂如此行事,若事后追查起来,岂不是又要平地起风波?
明明有平和的办法解决,为什么偏要用激进的方法?这般,恩怨便又深了几分,还嫌眼下棘手的事情不够多么?
这些心思用在对付真正的敌人身上,岂不更好?
不行,她得去阻止!
楚怀柔想着,立即起身朝楚昂追去,不料刚站起来还未挪步便被贾贵妃叫住了。
“怀柔这是要去哪里?”贾贵妃席间时不时便注意楚怀柔的行为举止,当下以为她要去魏济臣那边,自然要拦。
“我有要紧事去找皇兄。”楚怀柔实话实说。
贾贵妃必然不信,阴阳怪气地道:“今晚你与宁王同为‘令官’,眼下宁王离席远去了,这你也要离开?”
“贵妃娘娘,我并非要离开,而是真有要紧事去和皇兄商量。”楚怀柔耐着性子解释。
她越这样贾贵妃就越认为越有猫腻,当即道:“有何要紧事这么急?宁王待会儿就回来了,不然我让玉簪去把宁王叫来,你和宁王都离席算怎么个事儿啊?”
楚怀柔一想,也行,“那便有劳贵妃娘娘了。”
“玉簪,去请宁王过来。”贾贵妃扭头吩咐身边的侍女,“脚步要快些,别让公主久等。”
反正她不能让楚怀柔离开自己的视线,眼皮子底下还能翻出花来?
“是。”玉簪浅浅施礼,匆匆往楚昂那边去了。
楚怀柔目光追随过去。
玉簪的脚程倒是不慢,一路小跑过去,很快便到楚昂身后了。
楚昂听完玉簪回禀后远远地朝楚怀柔望了眼,便招呼一个小太监到身边,叮嘱了几句。
之后,他便阔步朝楚怀柔这边走来。
见状,楚怀柔悬着的心总算放回原处,她想:或许自己太敏感了,误解了楚昂的意思。
就在楚怀柔的注意力都在楚昂身上的时候,之前被他叫过去的小太监悄悄搀扶着已有些许醉意的贾兴邦,往还未点燃的烟花架那边去了。
贾兴邦今夜很高兴,想想自己即将抱得美人归便兴奋地不能自已,于是尽管自己没有被罚酒也自顾自多饮了几杯。
这会子被小太监搀扶着往前走,还只当是荣耀加身,代表新科进士们去点燃烟火,全然没察觉到自己正慢慢靠近危境。
那厢,楚昂双手背后,笑容满面地走到楚怀柔跟前,“皇妹这么急匆匆叫我来,所谓何事?”
楚昂自然不是真的想要知道楚怀柔为何叫他过来,不过是猜到了她的意图,但装作不知故意这么问罢了。
楚怀柔见贾贵妃一直盯着自己,这会子想必早就竖起耳朵听她要如何回答呢!
幸而她已有准备,在楚昂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答案,“哦,我是想问皇兄,眼下烟火暂告一段落,未免耽搁下面嬉游继续,是否可以让芳兰安排大家抽扇儿牌了?”
“当然可以。”楚昂很爽快地允了。
楚怀柔像芳兰使了个眼色,芳兰会意,立即和紫翘一起带着几个宫婢做事去了。
“皇妹为何要大家抽扇儿牌呢?”楚昂为了不让楚怀柔的注意力转移到贾兴邦身上,故意问道。
自从楚怀柔大病一场后,她的言行举止就有些反常,变得谨言慎行起来。
他反而更欣赏她先前的恣意妄为,那才是固国公主该有的风范。
楚怀柔不知楚昂在想这些,回道:“夜渐渐深了,大家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事先既制定了今夜的嬉游规则就要兑现。”
“然而现下参与嬉游者还有三四百人,这要是玩下去怕是天亮了也选不出第一名,因此我便想了个主意,大家抽花色分组,用扇儿牌便可以分四组,组与组之间对决便会节省许多时间。”
贾贵妃那边仔细听着楚怀柔的话,倒也没听出破绽,临时改变原有的流程,是要和楚昂这个令官交代一声的。
“原来皇妹是想快点结束比试啊!”楚昂唇角勾起诡笑。
这个笑,让楚怀柔很是不解,正要开口只听那边‘咻’地一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呲呲’冒火花的声响。
楚怀柔惊了一下,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