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突然从何脑海里冒出来,柳夫人震惊万分,只是还不能确定自己的猜测,只好先强行压下这股子疑虑。
“公主是自家人,别说借,您要多少尽管说就是了。”柳夫人试探道。
楚怀柔放下杯子,看着柳夫人正色道:“府里有多少现银,尽数拿给我。另外,我要一万两银票,一匹良驹。”
“……”
闻言,不仅柳夫人惊讶极了,魏济臣正仰头喝茶也不喝了,双双吃惊地看向楚怀柔。
这么大一笔钱,她……
柳夫人又瞥了眼魏济臣,当着他的面她不好说什么,只好走到楚怀柔身边,拉着她往一旁的荷叶交椅上坐,压低声音道:“公主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我……”楚怀柔后知后觉,这才反应过来柳夫人话里话外很不对劲,不由得抬眸看她。
只见柳夫人警惕地斜了魏济臣一眼,楚怀柔不禁笑了,解释道:“这位是新科一甲第七名进士魏济臣,父皇已经任命他为凤州府河池县县令。”
“哦?”柳夫人重新审视魏济臣一遍。
魏济臣赶紧拱手行礼,“魏济臣见过柳夫人。”
“魏大人不必多礼。”柳夫人轻抬玉手,示意魏济臣不用客套。
又见他举止有礼,心中戒备才稍稍放下,但还是不解地看向楚怀柔,“公主要这么多钱有何用呢?”
楚怀柔起身看向远处,心情沉重,“我今日随魏大人去钱塘江畔走了一遭,才见识到如今百姓正深处水深火热之中。”
“来柳府的途中又听闻诸暨洪水,百姓流离失所。身为当朝公主,享百姓所养,如今理应为百姓做些什么。至于良驹……”
楚怀柔转头看向魏济臣,“我视魏大人为知己,赠他良驹代步,前往河池县上任。”
“……”
魏济臣被这句话重击心口,震得他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
原以为先前惹怒了楚怀柔,她才回以‘不谈情长只论志向’,以此来和他划清界限,没想到又是他心胸狭隘了。
“原来如此。”柳夫人那边总算明白了原因,当即表示,“公主稍等,我这就去安排人挑选府里最好的马给这位魏大人。”
柳夫人临出门前,还笑眯眯地睨了眼魏济臣。
柳淑妃为公主选婿的事她听说了,想必眼前这位便是选中的人了。
如此,那便是一家人,公主莫说是要一匹良驹送他,就是要十匹她也乐意给。
柳夫人笑呵呵地走了,书房内只余楚怀柔和魏济臣二人,楚怀柔倒是大大方方地喝着茶。
觉得无趣了便走到紫檀案旁拿起短剑把玩。
魏济臣心如擂鼓,时不时瞄一眼楚怀柔,欲言又止。
他感激楚怀柔不计前嫌赠他良驹代步,只不过……他也有顾虑,要求太多的话,算不算得寸进尺呢?
踟蹰半天,魏济臣才下定决心,心一横吐出一句话,“我不会骑马。”
“嗯?”楚怀柔刚把短剑拔出鞘还没来得及欣赏,忽听魏济臣此言,登时扭头朝他看去,“不会骑马?那之前那驴……”
他可是骑着驴带着她一起不要命地跑才逃离险地,避免被那群灾民围攻的。
提起这个,魏济臣更加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不会骑驴,只是当时情急,生怕灾民伤到你,所以才……”
“……”
楚怀柔心里涌出一丝甜蜜。
这是……在保护她了?
魏济臣见楚怀柔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不自觉地话音越来越低,最后脑袋竟变得一片空白。
楚怀柔心情大好,“你是怕我受伤,所以不会骑驴也冒死骑上它带着我逃离险境,是吗?”
“嗯。”魏济臣当即点头表示肯定。
但还没做完这个动作,忽地想起了什么。
一个激灵又赶紧摇头,“不,身为臣子理应守护公主安危,何况今日是臣邀公主前往钱塘江畔,公主若是受伤,臣有不可推脱的责……”
魏济臣这几句话每个字都暗藏着‘可别让她误会才好’,楚怀柔很不爱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慢慢靠近魏济臣,鞋尖抵住他的靴子,歪着脑袋盯着他的眸子,眨了眨无辜的眼睛,“厚直兄所言字字属实么?”
“我……”看着楚怀柔的眼睛,魏济臣却是艰难吐出这个字后剩下的话便尽数卡在喉间,逐渐没入腹中。
楚怀柔目光灼灼,像是能在魏济臣身上看出几个洞。
“公主,我已经命人前去备了马。”
魏济臣正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时,书房外柳夫人的声音响起。
闻声,楚怀柔连忙和魏济臣拉开距离,她随手拿起之前的短剑把玩着。
柳夫人带着家丁进来,没发觉异常,只顾自地继续道:“另外,我命人清点了府里的钱物,只是……”
“只是什么?”楚怀柔见柳夫人欲言又止,连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