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觉得你分析的好有道理,他们一家人太可怕了。若是真和你说的一样,他们家如此害我,阳信竟然还好意思莫名其妙的敌视我,人坏起来可真没有下限啊!”
阿娇感叹完又想起了刘彻宠过的那些个女人的下场,卫子夫机关算尽兢兢业业的当了几十年皇后,最后又怎么样了呢,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女一个个的死在自己面前,对于一个母亲而言,这世间还有什么惩罚能比这个更残酷,更令人肝肠寸断呢!
即便刘彻据说真心实意的写了悼亡诗的李夫人一家,最后不也成了他解决卫家的一颗棋子和背锅侠吗,卫家一系一铲除,他马上“拨乱反正”,诛了李家最后一脉,卫李两家就此从权利的这艘大船上彻底消失。
阿娇忍不住笑了笑,薄情寡幸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还想要你和你全家的命。她说:“听你这样一说后,我突然觉得他们一家人真的都好可怕,我甚至不敢想象我竟然和这样的人当了那么多年夫妻。”
小霍又啄了啄阿娇的面颊说:“因为我们的那个世界,他从来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他冷酷的一面,你见到的都是他温情脉脉纵容你的一面,所以才会对他放下警惕。”
“我说的不见得是真的,可我怕你又像以前一样,被他哄个几年便又心软。你对他心软了,那我怎么办呢?”
“他确实不会对有家有室的女人下手,可若是你和我分开了呢?我们不就又重蹈了舅舅和你的覆辙吗?舅舅的私生子固然是因为卫家姐妹闹出来的,可他若真为你好,完全可以提前解决这一切。”
“他明知道却放任,甚至可能在背后推波助澜,为的是什么?为得是他自己的欲望,你年少时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的求婚,既伤了他的自尊,也让他产生了执念。”
“不是的,我和你舅舅之间不单单是私生子的事情,矛盾是一点一滴的累计起来的,只是平时不闹开,所以你才看不到罢了!”
“我知道,他们的所有毛病我都不会有。我孑然一身,能全心全意的爱你一个人,我绝不可能会为了谁或是任何事情而放弃你,我才是那个最切合你所有喜好的完美夫君。”
他根本不是自己以为的闷葫芦,他太能说了,阿娇并不是十七八的少女了,却还是被他说的红了脸。
小霍勒马停了下来,抱着阿娇翻了个身,狠狠的亲了上去。她如今是他的女人,不是谁的皇后,也不是什么见鬼的舅母,他想怎么亲便怎么亲,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过来宣誓主权了。
两人说开了,慢慢确定了对皇帝的态度,日后只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上司,他们夫妻付出劳动,皇帝给报酬,明码标价不掺杂任何私人感情。
回去后,阿娇不是很想见皇帝,干脆一直和孩子们呆在一起,叫小霍去陪皇帝。关于住处,两人商量过后决定还是住在长门宫,长门宫在世人眼中也许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对阿娇而言却不是。
她和无忧无虑团聚后,在这里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这里有很多温馨的回忆,在这个世界的长安城,这算是她唯一能产生归属感的地方。
他们十一月底从长沙国出发,路上并不急着赶路,等回到长安城时已经进入了二月底。皇帝说的好听,他们舟车劳顿,给他们一一个月的时间修整,等到了四月初再上任。
小霍因为熟悉西域诸国的情形,皇帝给他在军中安排了一个职位,加侍中,随侍皇帝左右好随时给他解答疑问。至于阿娇,皇帝安排了一班工匠给她,叫她负责把她脑海中的那些技术一一实现出来。
阿娇不过才离开一年多,长门宫一直有人定期维护打扫,在她决定日后还是继续住这里后,皇帝便提前派人回来把这边安排妥当了,等他们一家人到达的时候,一切已经进入井然有序的状态,室内暖融融的,一应侍女侍卫也全部到位。
两个小家伙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这么壮观的宫殿,进了长门宫的范围后一路惊讶个不停,问题一个接着一个。
“父亲,母亲,这就是我们以后的家吗?好大呀?”
“我们以后能养羊吗?我想有自己的羊。”
“周围的地也都是我们的吗?我一路都没有看到有邻居。”
平平考虑问题比较实际,他问:“父亲,母亲,我们能支付得起这么多人的酬劳吗?我们能辞掉一些人吗?我和安安大了,能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人伺候。”
阿娇笑着抱过平平亲了好几口,说:“你可真是个小宝贝,和你们父亲小时候一样讨人喜欢。平平放心,这是母亲以前的家,母亲不缺钱。日后平平和安安想要什么,母亲都能想办法为你们办到。”
小霍眼中带着笑意,看着阿娇说:“也就只有你才会觉得小时候的我讨人喜欢。”连他的亲生母亲都嫌弃他不体贴,性子孤僻,也只有她“眼盲心瞎”觉得他处处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