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好像有什么人在一直念念叨叨个不停,柳糕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
“你这死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我都说了司命她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她也不是坏人啊,你看咱们衍天宗一身正气的,那能是干杀人越货勾当的人吗…”马哲端着果盘在旁边絮絮叨叨,叶想趴在桌上,一时看不清表情。
“你们在说什么呢?小想,马师姐,今天早上吃什么?”柳糕伸着懒腰出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原本趴在桌上的叶想立刻直起身来回头望去,“粟粟,你好点了吗?”
柳糕有些不明所以,还是伸手捂了一下嘴道:“什么好不好的,感觉这一觉睡得真漫长啊,肚子里空空如也,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柳糕问两人。
“粟粟,你不记得了吗?”叶想试探性问道。
“什么呀?小想你今天说话好奇怪,”柳糕走到两人身旁空闲的凳子上坐下,顺手从马哲师姐抱着的果盘里拽了一颗葡萄剥皮送入口中,“说起来我今天这个长觉睡得特别不踏实,总感觉脑袋还有点痛痛的,我好像是中了风寒了,不过衍天这边的天气,我到底是怎么风寒的?”柳糕有些不解。
“不是风寒。”叶想长长吐出一口气,他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同柳糕道来,柳糕先是疑惑,随后不解,最后震惊。
“那阿幻到底去哪儿了?她走了应该就对我没有影响了吧?”柳糕听完之后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虽然马哲师姐再三保证罗香罗司命绝对没对她动手,但是柳糕想起自己本来就怀带的一些特殊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不知道呢,那狐狸真有人高啊?”马哲师姐咋舌,她先前没见到阿幻,但是听见叶想这么说来顿时也起了些好奇,她依稀记得宗主说过,大唐灵气充沛,说不得日后还能生出许多带灵智的野兽来,也能跟衍天宗内开了灵智的使役一般,口吐人言,但是听说归听说,现在山门里真来了个差不多的狐狸,谁不想看看啊?
“没人高,但是很大一只。”叶想大致比划了一下,柳糕的回忆渐渐复苏,但是随后她又皱起了眉,头好疼!
“粟粟!回神!”绯素突然呵斥道。
柳糕这才如梦初醒,不对!绯素向来是不在外人面前出现的,“你是谁?”柳糕没忍住开口问道,额头上细细密密的汗水说明了这件事不简单的地方。
“很有天分,难怪会被昆仑那边的使者选中。”周围的一切突然停顿,然后化作齑粉散去,柳糕站起身来,面前出现了一朵盛开的金莲,“好孩子,我没什么恶意,只是你实在太合适了,贫僧这才想着出来一见,贫僧法号玄妙,敢问施主怎么称呼?”
“柳糕。”她说,“你突然来见我,是要做什么?”柳糕看着眼前的金莲问道。
“不用害怕,这次也不过是意外罢了,我是跟着阿幻过来的,它是个有禅心的,只是机缘不在我佛,施主应该见过它了吧?是不是颇为聪慧可爱?”金莲用一种颇为愉悦的语气向柳糕问道。
“哦,原来阿幻是你养的?但是你将我弄到这里来干什么?”柳糕恍然大悟,可是她并没有对狐狸动过手啊,为什么盯上她?
“施主与我佛有缘,我来渡你。”金莲言语中有些调侃的意味。
这话也让柳糕有些摸不着头脑,“哈哈,谢谢啊,但是我没有什么要出家的意思,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吗?我刚醒,要是再晕过去他们会担心我的。”柳糕尬笑两声之后趁机提出要求,以她的经验自然能清楚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拉入这场幻境的,对面看着虽然分不清是好人还是好坏的人,但是先试试能不能出去。
“可是在下唐突了施主?明明我们二人相谈甚欢,施主何必害怕呢?”金莲有些不理解,自己这样金光闪闪,怎么对面的柳糕反倒满脸戒备?师兄不是说平常人最喜欢这种闪光的东西吗?怎么到自己用就不行了?
“我没害怕啊,只是我朋友他们会担心我,我劝你最好还是早点将我放走。”柳糕诚恳说道,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直闪光,以为自己是藏剑山庄那位大庄主啊?这叫越级碰瓷!
“唉,看来是缘分不到,施主若是将来想要皈依我佛,不如就…”
“啧!秃驴!你在诱拐谁呢!”一个颇显尖锐的声音打断了金莲的话语,紧接着柳糕就眼睁睁看着绯素不知道从哪儿撕了个口子飞了进来,一口啄在金莲的花瓣上,两个爪子来回乱抓,将原本闪耀发光的金莲花瓣尽数扬了不说,还将原本飘在半空的金莲追得狼狈逃窜。
“停!停!”金莲试图阻止绯素的动作,谁知绯素不吃这套,还是追着他猛打,金莲受不了了,索性留下一句:“昆仑实在野蛮,施主若是将来想皈依我佛不如…”话还没说完绯素就又追过来了,他只能将自己化作一团光芒,四下散开。
“我让你不打招呼就来诱拐,你知道我谁吗!”绯素看花遁走之后还不甘心,嘴中念叨着些什么,随后看着目瞪口呆的柳糕说道:“你少听他的,这里的时间被无限拉长了,你来拽着我的腿,我带你出去。”
柳糕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急忙上前伸出手让绯素停留,随后绯素抓住柳糕的手指,全身化作流光,将柳糕给带了出去,柳糕只觉得眼前强光闪过,随后她就如梦初醒般从桌上爬起来了,身旁是趴在桌上额头被磕红的叶想和栽到果篮里的马哲师姐。
“小想?马师姐?快醒醒!”柳糕分别摇了摇两个人。
“啊!嘶~”叶想捂着额头醒了过来,鼻子痛,额头痛,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怎么莫名其妙睡着了?
“呃…”一旁的马哲师姐也大口大口喘气,“呸呸!谁啊?什么修为高深的人来过了?呼…我这还吃着东西呢,就这么,呼…晕过去了也不怕我呛死了乱造杀孽啊?”马哲师姐先将嘴里没吃完的东西转头吐了出去才大喘气地说完了话。
“好像是一朵花?”柳糕也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东西,“不过他说他是跟着阿幻过来的,听口吻倒是很像什么大和尚,糟了,宗主那边不会有什么危险吧?”柳糕“腾”地站了起来就要往衍天宗的大殿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