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抢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什么很出色的人,再说了我也不想做尼姑啊。”柳糕从绯素爪下抢了一个不认识的果子后下意识反问了一句,她只觉得那朵花怪里怪气的,听说话像和尚,但是办事又没那么正经,衍天宗也是托灵气充裕的福了,没见过的神神鬼鬼也多了起来。
“…总之你别理他,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玩意儿,说起来你回大唐这么多天了,我怎么感觉你体内的灵力和内力都更上一层楼了?”绯素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随后转移话题说起柳糕,“现在任务外接模式还是给你关上?我还是挺怕再去一趟宋朝的,你说咱们这都是什么命啊,怎么老往宋朝那小地方跑?”
“除了国家日渐变小,好像那边的东西还是很不错地啊,你最喜欢地冰饮那边花样更多更好吃,甚至都很舍得给糖呢。”柳糕捻起一颗葡萄慢吞吞地剥了起来。
绯素停下进食的动作抗议道:“那是因为那边的糖便宜啊,而且你不觉得我们每次过去接下的任务都很诡异吗!后边的任务干脆灵力也不给了,上次去连内力都舍不得给出来了,别的不说,起码之前咱们去李婶那边的任务都还有几个正常人,你看看这次去的,好人没见着几个,脑子有问题的倒是越来越多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不是还有林掌门她们几个人嘛,挺好的啊,咱们还见到了念慈和她儿子,原来我都没机会见他呢,就是龙儿天赋还那么高,真是可惜没有生在大唐。”柳糕纳闷,今天的绯素怎么有些反常啊?怎么一个劲儿地说宋朝坏话,这都不像它了。
“说起那个姓龙的小姑娘,她的天赋也很好,只可惜在那个灵气不充裕的世界,只怕这辈子都没机会跟阿青一般突破上限了。”听柳糕说起龙儿,绯素也是一阵惋惜,毕竟还没有正是跨入武道都能模糊感知它存在的人类还是太少了,这么有天赋的人,要不是它已经选定了柳糕,那定然要试试能不能等她渡过命劫之后跟她结契。
听绯素话语中的叹息不似作假,柳糕半开玩笑道:“若是再有机会回去,不然我们就去问问龙儿可愿意成仙?我总觉得她那样的人,只怕是跟谪仙也没什么区别了。”
谁知绯素摇头,“她不一定合适。”
“哦?此话怎讲?”这倒是勾起了柳糕的好奇心。
“她,应该有很重的情劫在身。”绯素犹豫了一下,她也不知道将来还有没有机会去还有小龙姑娘的宋朝,但是柳糕是她选定的伙伴,她不想瞒着柳糕,所以还是将自己的观察告诉了柳糕,“小龙姑娘这个人,虽然性子淡漠,亲人缘浅,但是她的桃花很奇怪,偶尔看着都跟劫数差不多了,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应该不容易生桃花才是,若有定然是大劫,
若是到时候不幸死在劫中,生成情丝怕是厚重难当,她若是由此劫看破红尘,就算生前不能圆满,死后也定会高飞,可是直到我们走的时候,我看她的姻缘线倒是越来越结实了。”
“情劫?她们不是祖训不能下山吗?这不下山哪里来的情劫?难道是隔壁重阳宫里出来的人?”柳糕原也只在绯素的不正经科普课堂里面听过一般修士的劫数,昆仑是小世界的总和,却又不止是柳糕她们这样的小世界,更连接了许许多多非常规世界。
其中有的世界就是修士当道,有的奇怪修士修的叫什么“无情道”的,说这样成仙比较快,这个观点还是由那些正经飞升上来的修士将与众仙听的,不过被昆仑诸人呲之以鼻,什么无情道修仙比较快,这不纯扯淡嘛,所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指的是有德者应对天下万物报以同等的水平看待,而不是把自己修成一块没有感情的石头。
要知道正经飞升的修士从昆仑天河中出来的第一步就是考核能力,按照能力分配应该去的工作部门,有的工作部门甚至还要管理世间万物的婚配工作,譬如姻缘司,都说缘分奇妙,所以姻缘司不仅要负责给所有活着需要结合的生物牵线,是所有!生物!
包括且不限于小花小草小虫子小鸟,不仅全包,还得根据它们的三生缘分来判断这应该是好姻缘还是坏姻缘,需要给彼此偿还什么东西或是交易什么东西,这是非常考验姻缘司诸位对于往昔那些缘分的整合处理能力,你将自己修成石头那要怎么处理?
若是说自己不擅长处理姻缘司的工作,想去其他部门,那就是一场卷王之间的竞赛了,要知道就算是去当最普通的天兵,都得在需要做戏的时候能说会演,听说无情道嘴皮子利索的都少,倒是没长嘴的才是其中的大头,如果是遇上了需要配合某些世界借调过去演戏顺便维护治安的时候,该放人就放人,该放猴就放猴,真一下给人戳死了人家小世界还要不要运作了?还是想被世界意识追着劈啊?
若要问昆仑或者天庭有没有需要闭嘴不用说话的岗位,那是没有的,毕竟每个天庭大年的年底,所有神仙都必须向上司汇报自己的工作内容,什么?你说今年什么都没做,什么成果都没有?那跟你直说你不想干了有什么区别?
至于想辞职的修士,不好意思天庭没有辞职只有调岗,这个岗位不适合那总有一个岗位能适合,修士难道以为吸了小世界那么多灵气飞升上来是白送没有代价的?那些实际上都是飞升之后提前预支的工资,在原世界一刀一个瞧给你厉害的,只要没死在原世界将灵气还给世界,那飞升之后就得来还债,至于想死?等什么时候不再产生新世界,不用去维护新的小世界就可以选择散尽修为退休了。
绯素要抱怨这么多完全就是之前接触的那几个刚飞升的无情道修士给它烦地够呛,虽然说能飞升的人品多半都是过关的,但是总有那么一个两个对昆仑上开了灵智的动物有些淡淡的不屑和高高在上,它们在昆仑用原型是因为自在,而不是不能化形,等他们被同事都摩擦打过一顿之后知道自己犯错的属于还能救。
偏偏还有些脑子一根筋的,还得绯素她们这种尚有空而且是还没有正经本职工作的小仙去开导,然而这样的小仙一般都是仙家们身旁的各种开过灵智的生灵,除了花鸟鱼虫,有时候甚至还会刀剑棋子,所以某些时候甚至会加剧这其中的误会,对双方都是一场不小的折磨。
话题扯远了,“那些修行世界上来的人啊,说龙姑娘这种无语欲求的性子反而情劫是最狠的,动不动就要毁天灭地、生生世世、走火入魔、情根深种,当年那个修士正是因为在这样的情劫中救了太多的人,反而被小世界中的众人香火供奉下飞升上来的,说起这个他都觉得心有余悸。”绯素显然是想起了昔日跟那几个傻*斗智斗勇的过程,说话都有些蔫蔫的。
这倒是将柳糕说得一愣一愣的,还能这样呢?也真是长见识了。
“他们这种行为是非常可耻且不好的!你年纪还小你不要学。”绯素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多叮嘱了两句。
“我着两下修为还毁天灭地,你想啥呢。”柳糕闻言翻了个白眼。
一人一鸟正说着话,不知不觉间雨又小了一些了,柳糕没忍住,深深吸了一口雨后的空气,跟江南不一样,这边的雨气混着一股尘土的气味,出来这么久,柳糕难得的想家了,若是还在家中,阿善会问她能不能去找夫子读书听,阿耶和阿娘也会因为下雨而愉快地决定在家中休沐一日,再带上她和阿善一起去听雨、赏荷、作画。
“怎么?想家了?”绯素跟柳糕一道都多少年了,自然能看清柳糕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