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
早读课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却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老大,你说老温会不会一早就来堵我们啊?”齐昱言缩在座位上,手指紧张地抠着桌角,原本总是挂着笑容的脸此刻皱成了一团。
一想到自己翻墙逃课还被老温的网课“灵魂暴击”,就觉得后背发凉。
作为老温办公室的“常客”,他太清楚这位教导主任的手段了,轻则罚站写检讨,重则拉去办公室“谈心”,一聊就是一节课。
谢奕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不就是逃了半天课。”
这种程度的“小事”,在谢奕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旁边的廖恒也跟着点头,却还是忍不住搓了搓手:“话是这么说,可老温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眼睛比雷达还尖,咱们一下午没上课,他肯定早就记在小本本上了。”
姜旭抓了抓头发,苦着脸说:“要是被我妈知道,回家指定得挨揍。”
慕宇:“这日子没法过了。”
就在众人唉声叹气的时候,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你们这么怕老温?”
黎肆侧着身子,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谢奕身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作为年级第一,黎肆向来是老师眼里的“香饽饽”,别说逃半天课,就算偶尔旷一两节课,老温也只会笑着说“劳逸结合”,根本不会过多苛责。
更重要的是,有了男朋友的人,哪还有心思担心被老师批评。
“肆哥,你当然不怕了!”齐昱言立刻转头,语气里满是羡慕,“你是年级第一,老温把你当宝贝,我们这些学渣可不一样,他不盯着我们盯谁?”
黎肆挑了挑眉,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谢奕的胳膊,谢奕疑惑:“干嘛?”
“没干嘛。”黎肆声音压得特别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就是觉得我男朋友今天格外帅。”
旁边的齐昱言没注意到两人的小动作,还在自顾自地抱怨,直到讲台上的于欣突然清了清嗓子,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
于欣放下手里的粉笔,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后排那片区域,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好了,内容就先讲到这里,在下课前,我点几个名字,被点到的同学站起来。”
她顿了顿,缓缓念出名字:“齐昱言、谢奕、黎肆、沈蒽、顾许、时凌、廖恒、姜旭、慕宇。”简直毫不留情。
被点到名字的几人瞬间僵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无奈,不情不愿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齐昱言还想偷偷缩一下,被于欣一眼看穿,无奈地直起了腰。
于欣看着站成一排的几人,语气沉了些:“学校有规定,不准翻墙逃课,你们几个倒好,上周五下午直接逃了一下午课,半个班的人都没了!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一走,我和温主任有多担心?到处找你们,最后才知道你们居然翻墙出去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足够让全班人都听清,教室里鸦雀无声。
“等会下课,你们几个跟我去一趟温主任办公室。”于欣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好好想想怎么跟温主任解释。”
“哦——”
几道带着哀怨的声音同时响起,齐昱言拖长了调子。
只有谢奕、黎肆和顾许依旧平静,沈蒽靠在椅背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要去的不是教导主任办公室,而是操场散步。
下课铃终于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教室的寂静。
于欣率先走出教室,几人慢吞吞地跟在后面,队伍浩浩荡荡的,引得其他班的同学纷纷探头张望。
“人多就是不一样,这胆子都大了不少。”齐昱言走着走着,突然来了精神,拍了拍身边的廖恒,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以前我单独去老温办公室,腿都打哆嗦,现在跟着这么多人,我感觉我能跟老温掰头两句。”
廖恒翻了个白眼:“就你?等会见到老温,指不定第一个怂。”
“肯定不会。”齐昱言刚说完,就看到前方不远处的教导主任办公室门开着,温晔扬正站在门口抽烟。
他瞬间收敛了气焰,却还是硬撑着,小声嘀咕,“我这叫战略性怂。”
几人走到办公室门口,于欣对着温晔扬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教室。
温晔扬掐灭手里的烟,把烟蒂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目光扫过站成一排的几人,最后落在常客谢奕、沈蒽、齐昱言身上:“三位又来了?还挺熟门熟路。”
齐昱言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透着点小骄傲:“嘿嘿,温主任,好久不见,我这不是想您了嘛,特意来看看您。”
“你还挺骄傲。”温晔扬指了指办公室靠墙的位置,“行了,别贫嘴,你们几个到墙那边站好,排成一排,好好反省反省。”
几人立刻乖乖地走过去,沿着墙根站成一排。
黎肆很自然地站到了谢奕身边,两人的肩膀几乎靠在一起,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要叠在一起。
温晔扬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长篇大论”:“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上周五下午有多过分?半个班的人突然不见了,我和于老师到处找你们,问了门卫才知道你们翻墙出去了!你们有没有想过,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学校要为你们的人身安全负责,你们的家长也要担心!”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些:“翻墙逃课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你们倒好,一个个胆子越来越大,不仅不遵守校规,还带头违反纪律!尤其是谢奕和沈蒽,你们两个作为学生,平时就爱惹事,现在还带头翻墙,像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