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替我高兴。”晁寂罕见地打趣起来,“我看你明明也很高兴。”
牧潜被他说中了心思,有点不好意思:“首领知道就可以了。”
“好了,你还是和之前一样不经逗。还得让小芃对付你。”晁寂喝了口水,“一想到过段时间就能把小芃再接回来,就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值得。”
“是。”牧潜应和道,“正因为这样,我们这段时间更要加倍努力。”
这段对话进入门外娄显的耳朵时,他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晁芃找到了?
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可是牧潜和晁寂说话声音算不上小,飘出来的并不是只言片语,而是彻头彻尾的一句话。
随之而来的是疑惑,既然已经找到了晁芃,为什么不把他接回来呢?
他对晁寂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他不是那种会犹豫不决的人,尤其是在关乎晁芃的事情上。
除非……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小显啊。”娄樽打开门,看到门外的人是娄显,还有一点诧异,“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叔叔,我晚点还有事情呢。”娄显笑着走进来,“今天早点来看您,晚上就不来了。”
“哦哦。”娄樽把他迎进来,“小显吃饭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吃呢,叔叔这里有饭的话能让我吃两口吗?”娄显眨眨眼。
娄樽一听,立马摆了摆手:“没吃正好,我还热着菜呢,你等着,我去给你盛。”
“不不不,叔叔我自己来吧。”娄显见状急忙起身,才走出去两步只见娄樽突然弯腰咳了起来,“叔叔?您怎么了?!”
“没事。”娄樽捂嘴咳得厉害,还要抽出功夫安慰娄显,“老毛病了…不碍事,这几天有点上火,妖一老啊,身子骨就是不中用…”
娄显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扶住娄显的胳膊,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他的后背:“叔叔,您先坐下歇歇。”
娄显又转身去倒了杯水递到娄樽手里,看着他喝了几口平静下来之后脸色才缓和一些:“这咳嗽又犯了,叔叔,我给您看看吧。”
“哎呀,小显,不用费心了。”娄樽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就这两天返上来,上火上的,过一阵子就好了。”
“这…”
娄显怎么劝说都拗不过娄樽,眼见着自己的叔叔一天一天越来越虚弱,背影愈发佝偻,身边只有自己一个人陪着心里也不是滋味。
从前娄显养着晁寂晁芃两兄弟的时候,身边还能有两个说话的人,晁寂坐上总首领的位置之后便投身于各种事务,连到这里的空都得挤,晁芃来的频率还能高一些,直到他失踪之后,能常来这里陪娄樽的便只剩下娄显一个人了。
饭后,他和娄樽聊了一会天,许诺下一次来带一些药来,便离开了娄樽家。
站在小巷口沉默了片刻,娄显的脑海里又浮现出了另一个人影。
娄怆。
他清楚自己叔叔的性子,要强,绝对不会在晚辈面前低头,甚至还放话要自己接替娄怆做亲儿子,但他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个位置吗?
显然不能。
而且娄樽这个年纪还能有什么心事,能使他积郁成疾的,除了娄怆还能有谁?
这样想着,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有段时间没去看娄怆了。
再怎么说娄怆也不能莫名其妙给自己脸色,去走动走动,说不定还能疏通一下二人之间的心结。
这样想着,娄显改变了原本的计划,径直走向了娄怆所在的那个小巷。
说不定娄怆也只是心里憋着一口气,上次给他的果干不就收下了么,自己这次去劝劝,哪怕碰壁,至少也能让他知道他的父亲还是惦念他的,就算被噎上几句,也没什么损失。
这些想法出来,娄显感觉自己原本略感沉重的步伐也轻快了不少。
至于药剂…
娄显摸了摸口袋里的装着的那管药剂。
药的事情,从娄怆家里回去再试也不迟,反正不会出什么岔子,这件事晚一点应该不怎么打紧,但叔叔的心病不能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了。
娄显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