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了??”嵇厄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十度。
“您不记得了吗?”厉涯冒头小心翼翼道,“您拿走一瓶之后,命令我们拿剩下的药剂救助其他异化逐渐严重的村民了。”
“一瓶都没剩吗?”嵇厄的心凉了半截。
“妖多药少,现在还有很多村民没有得到救治呢。”厉涯道。
这个节骨眼上还能出这种事。
嵇厄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晁寂的命令太突然了,药剂本来就是取之于人类,除了现在去问何忱年要之外根本没有办法,他们也不可能原地造出来一支。
“我先给主城传讯息说明一下吧。”嵇厄强迫自己稳住,“看样子我们得去趟人类那边了。”
“他们愿意给吗?”厉涯忐忑不安地问。
“有什么不愿意的。”嵇厄道,“何忱年对小家伙那么上心,做好人自然也会做到底。”
何忱年:“阿嚏!”
正架枪瞄准着远处的靶子,何忱年鼻尖一痒,猝不及防一个喷嚏打出来,差点走了火。
“队长,还好吧?”郑成舟关切地偏头问,“是不是穿薄受凉了?”
“没有。”何忱年把手从扳机上拿下来揉了揉鼻子,“估计是陈启或者尤拓在念叨我坏话。”
在两人身后准备记录射击成绩的陈启:“……”
“队长,冤枉,我纯属无妄之灾。”陈启有冤无处说,“我对您是何等敬重啊,要说也是尤拓在说。”
“好了别贫了。”何忱年继续抬枪对准靶子,“记好成绩,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启立刻端起手里的小本子。
瞄准屏息射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三声枪响过后,陈启在何忱年身后高高举起手,仿佛取得优异成绩的是自己:“正中靶心!正中靶心!正中靶心!恭喜我们队长,再次卫冕射击场枪王!”
何忱年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手一抖,他面无表情地瞥了陈启一眼:“你过来。”
“唉,打住。”陈启知道何忱年想干什么,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今天没有我的射击训练,队长不记得吗,嗯嗯嗯?”
“训练任务也是队长安排的。”何忱年冷冰冰道,“我命令你现在补上,打不到三枪靶心不准回大厅。”
陈启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好大的官威啊!!
心里想着,陈启把带有这种情绪的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郑成舟。
可惜那是郑成舟,郑成舟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回神提起枪照着靶子也开了三枪。
同样的三枪十环。
“陈启,快来吧。”郑成舟居然有闲心和他开起了玩笑,“争取天黑之前回到大厅。”
陈启欲哭无泪:“……”
“成舟监督他。”何忱年把枪塞到陈启怀里,“记住标准一定要严格,我先回去了。”
陈启要崩溃了:“……我发明一个锅铲的贡献还不够大吗,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惨无人道的训练折磨我……”
何忱年本来都走出去几步了,听到这话又停下脚步噎了他一句:“贡献确实不小,希望你面对异种的时候能英勇地把锅铲举起来砸出去。”
陈启:“……”
何忱年回到大厅的时候,迟番和瑟兰迪正凑在一起下棋,两人都皱着眉头紧盯棋盘,气氛颇为凝重。
尤拓就杵在一边傻笑着看瑟兰迪。
何忱年嘴角一僵:“……”
“哈哈。”瑟兰迪下兴奋了,伸出手在迟番面前隔空掐了两下,“小迟,你就乖乖认输吧!”
“不可能。”迟番手里拿着棋子,梗着脖子不肯服输,“阿迪姐,还没结束呢。”
何忱年闻言嘴角扬了起来。
迟番对着棋盘研究了许久,半天才小心翼翼地挪了一步棋。
瑟兰迪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地落子:“吃!小迟你输了!”
迟番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尤拓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啪啪鼓掌:“好!好!”
“哼。”迟番站起来瞪了尤拓一眼,“我下次肯定会赢的!”
“好好好,我也是运气好。”瑟兰迪赶忙从身后扶住迟番的肩膀,“加油哦小迟。”
“嗯!”迟番一偏头,看见了呆站在门口的何忱年,“队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有听到诶。”
“进来才两分钟。”何忱年走近,“下棋呢,瑟兰迪和我来一局呗?”
“不不不不不。”瑟兰迪连忙摇手婉拒,“运气一天只够积攒起一次的,队长下次吧哈哈哈。”
天老爷,谁敢和您打啊。
瑟兰迪在心里默默吐槽道。
何忱年的胜率不能说是百分之百,只能和郑成舟搏上一搏,除了郑成舟之外的人加起来对战何忱年都会被他的棋技反复吊打。
果然是队长,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妥妥的六边形战士。
暗暗吐槽完了,瑟兰迪拽起一旁看热闹的尤拓收拾完棋盘灰溜溜地跑了。
迟番显然对何忱年的棋技没有概念,还一脸蒙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