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克言在迷迷糊糊中醒来。
很热,脑子懵懵的……
一片凉意覆在他的额头。
在周克言的哼唧声中,洛朗收手。
好像有点发烧。
可能昨天伤心太过了。
在这个世界上,也许总有些人是例外的,超凡脱俗的。
他的疑问,克言用赤诚回答了。
“你以后也要好好的。”
“我会来的。”
承诺只有两句,却像耗尽了所有的情绪。
也让洛朗辗转难眠。
当他愿意信任和接受克言,一直克制在心里的情感变得躁动。
也许再犹豫下去,他就会错失属于他的“?me s?ur”。
另一个我填满了你的过去。
现在在这个世界,我是不是可以……
占据你的未来。
又躺了一会儿,周克言肿成馒头的眼睛睁开一条缝,这回看清楚了。
“洛朗?”
“早安,克言。”
见到洛朗一如既往的温柔脸庞,周克言把被子往脸上拉了拉,只露出眼睛。
昨晚对着他嚎啕大哭,好像有点失态了。
“要吃点东西吗?妈妈给你留了早餐。”洛朗从床边站起来,“等一下测个体温,我会给你准备退烧药。”
“唔……”
周克言在被窝里羞涩点头。
感觉…洛朗看上去心情不错。
洛朗回到客厅时,11岁的堂妹雅德揉着眼睛刚刚出房门,见了洛朗,张开双臂要抱抱。
“lolo~”
“Salut,Jaja.”洛朗曲腿抱了抱堂妹,两人吻面。
“我听妈妈说昨晚有你的朋友来,为什么他这么晚才来给你过生日?”
洛朗轻笑:“因为他堵车了。”
“哦~”雅德恍然大悟般点头。
一旁的祖父暗笑,随后唤住往餐厅走的洛朗,“lolo,刚刚你朋友的电话响了。”
“我去看看。”
恰好铃声在响第二遍,洛朗看了眼备注——财神(洪梓宁)。
“Allo?”
“克……”在听到法语问候和陌生的声音时,洪梓宁在心里冒出了千万个问号。
克言不会在法国浪上某个人的床了吧?
还是男的?!
“[F]你好,请问你是?”
“[F]我是洛朗。”
“[F]哦——是洛朗啊。”洪梓宁远离手机,深吸一口气。
发生了,她预感的某件事终于发生了。
“[F]请问克言是在您那儿吗?”
“[F]他昨天来为我庆祝生日,我们玩得比较迟,所以让克言直接住下了。”洛朗笑着解释。
啊哈,放平时都训练热身结束的时间,克言手机还让另一个人听电话了。以克言自律的习惯,不令人多想都难吧?
虽然是刻板印象,但是对于“又浪又慢”的法国人,认识当天上床都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何况是以前似乎笑里带着那么点“钓鱼”意味,“万人迷”系的家伙。
“[F]真是麻烦您照顾了。”洪梓宁暂不置信。
“[F]没关系。”
简单的寒暄后,洪梓宁挂了电话,再次深呼吸。
她得再过一遍合同了,看看有没有出柜相关的担责条款。
赶紧趁“雷”还没炸的时候排掉。
周克言没有在洛朗家里逗留,唐突的到来本就不大遵守礼节。况且他还有些害羞。
一不小心对洛朗说了好多心里话。
但是他心情好多了,简直像拨云见日般神清气爽。
以前12月25日一直是周克言心里笼罩乌云的一天,但是,今后就不是了。
他要每年都给洛朗送礼物!
未来活过的每一年都很值得庆祝啊!
圣诞节之后的下个星期,巡回赛的第一周要开始了。但周克言打算在巴黎滞留一会儿。
他的眼睛直到第三天洪大经纪人摁响了门铃,还是微微肿着。
“洪姐……”周克言后退两步,看洪梓宁抱着一摞文件进门。
“你不多休息几天呀。”放假的日子这么宝贵。
“还不是因为某人给我抛了一颗炸弹。”洪梓宁微笑。
算了,还是纯情大男孩,怎么扛得住那些天天在亲吻文化里泡大的“浪漫高卢鸡”呢。
“啊?”周克言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洪梓宁在茶几上放下文件夹,“你前天去洛朗家了?”
“我给他过生日。”周克言明白了一点点,洛朗不是接过电话了吗?还有啥问题?
洪梓宁看到周克言一副困惑的样子,她明白自己可能想多了,但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克言有没有想过谈恋爱,都十九二十岁了。”
迅速转换的话题让周克言头上的问号又多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