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沙哑而动情的喘息声犹在耳际,周克言用力揉了揉耳朵,蒙在被窝里。
卧室里有些乱,地上散落着衣服、裤子、领带,还有周克言的体检证明。
洛朗在浴室,隐约能听见他愉悦地哼着歌。他不想让周克言“越帮越忙”,一个吻便叫经历第一次的伴侣迷迷糊糊地出去了。
周克言摸摸自己的脸,还在发烫呢。
口口的过程没有给他带来人类繁衍的本能上的快感,可是周克言依旧陷入到这场精神的欢愉之中。
洛朗的温柔和主动贯穿了始终,他只是顺着指引和恳求去抚摸、亲吻,牵动着他的神经的并非赤裸的肉/体,而是洛朗带着水光的眼睛。
轻轻的、克制的呻吟,不带任何含义的呢喃与呼唤,以及不会有人见过的,洛朗失控的瞬间和失神的目光——他仿佛不再是让男子网坛震颤的巨头,只是脆弱的、任人蹂躏的“Un mignon”。
“……”周克言闭上眼,试图甩掉心里被诱发的阴暗一面。
天使与恶魔同时存在于脑海中。
我不应该享受的。“天使克言”难过地皱着眉。
俯视着以匍匐的姿态展现在眼前的,在欲望的本能下失去了尊严般的洛朗。
心目中那高贵、优雅的白月光,仿佛破灭了。
不……
这是真实的洛朗,因为他只是人,不是真的“谪仙”。
作为伴侣,彼此纾解也是义务之一。因为自己的特殊,就感觉“高人一等”,俯视之下的“轻蔑”,不也是一种侮辱吗……
你到底在洋洋得意些什么啊,克言?
你难道不为此感到愉悦吗?
恶魔蛊惑的声音响起。
看到了吗?他迷恋这样的欢爱。
你也喜欢吧,接受洛朗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爱意。
引诱他堕落吧,让他的身体依赖你,被锁在你打造的欲望囚笼里。
他永远不会离开你了。
他只属于你了。
随着恶魔的描绘,周克言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样的景象——
洛朗的脚腕上是无法挣脱的锁链,在不可逃离的房间里,他被自己从身后环抱、禁锢,眼里仍是温柔与满满的情欲。
“克言…啊……”他迷离地望着周克言,沉浸在长久的吻中。
只属于我……
周克言不住地吞咽。
你想要的是这样的结果吗?
天使问。
假如你真的用肉/体关系去诱惑,你还能分得清洛朗是因为爱你而爱你,还是因为纯粹的欲望吗?
这想法像盆冷水,瞬间浇熄了周克言狂热的念头。
人类坚持不了永远的爱。
恶魔又说。
也许恩爱几天、几个月、几年,他就厌弃你了。
至少在那一天到来之前,想想爱情捆绑之外的办法吧。
我会回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克言揪着自己的头发,心里一团乱麻。
唰——
浴室门开了,洛朗已经吹干了头发,松垮着睡衣走到床边。他脸上的红晕仍在,微扬着唇角,一副心情极好的样子。
周克言心虚地低下头,但又情不自禁地支起身,伸手去搂抱洛朗。
“lolo~”
不经意间瞥见洛朗脖子上显眼的痕迹,羞涩之下,他把脸埋在洛朗怀里。
“怎么了?”洛朗含笑询问。
都做完了还这么害羞啊。
“lolo,你…有不舒服吗?”
洛朗握着他的手,吻了吻指尖,“我很幸福,克言。今晚很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