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克言把脸颊抵在洛朗的胸口,抬头仰看那双带着探究意味的眼眸。
“你不喜欢吗?”洛朗反问道。
周克言摇摇头,他鼓了鼓脸颊,小声地说:“我能感觉到…爱。”
洛朗爱他,才会心甘情愿地对他展现所有。
所以他才想要更多地体验…想锁住洛朗。
“lolo,你爱我吗?”
洛朗亲吻他的额头,“嗯。”
“那你为什么会爱我呢?”周克言认真地看着洛朗。
他觉得洛朗不缺爱他的人,家人、朋友,还有那么多球迷粉丝。
所以周克言一直不敢想象与洛朗成为恋人。最多最多,他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他被这么大的惊喜砸蒙了。
可是在真正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后,周克言反而想要更确定的理由。他已经站在爱情的至高点,望着什么都没有的过去宛若黑暗的深渊。
他开始无端地害怕这只是一场空,是一夜/情,是一个玩笑……
然后,“恶魔”诞生了。
洛朗沉默了很久,像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已近深夜,厚厚的窗帘抵挡住寒风的侵袭,但雨滴却越来越大,“簌簌”地拍打着窗。
水彩画中的森林如牧神午后休憩之所,柔和的阳光播洒下来,安逸、梦幻。
“因为会感到安心。”这是洛朗的回答。
让周克言意想不到的形容词。
他以为,只有他这样漂泊不定的浮萍,在有了家之后才会觉得安定、安心。
洛朗的喜欢,也许是因为他性子里的坦率;或是重生后扇动蝴蝶翅膀,让自己免于遭受“嗑药”猜疑的感激……
“lolo…”以前很没安全感吗?
“是不是有人骚扰你?”周克言隐怒,抱紧了洛朗。
洛朗将自己有些散乱的棕色发丝向后撩起,他平淡的神情却让周克言感到一丝悲伤。
“你看过卢浮宫里的那些名画吗?”洛朗看向周克言,“美丽的蒙娜丽莎、费隆妮叶、纳克索斯,每天都有成千上万双眼睛汇集在它们身上。”
“当然,它们只是一幅画,所以不会有感觉。”
洛朗轻描周克言唇角下撇的弧度,微不可闻地叹息:“我不是一幅画。”
从他还是个稚嫩的小孩的时候,练球、玩耍,或被父母、教母带着参加宴会,街头的回眸、被遮掩的偷窥、明目张胆的打量,以及在那些视线背后,隐藏着、涌动着的邪念,让洛朗总感到战栗。
可是他没有办法向亲人言说这种感觉,还未做出行动的念头不能算作事实,他不能污蔑和蔼的叔叔、老爷爷或任何一面之交的陌生人。
只是看看,罢了。
见得多了,洛朗只一眼就明白,那些晃神、发呆的表情下究竟是怎样的幻想。
就像他明白,网络上不知道已经流传了多少以他为主角的臆想抹布文。
人人都有自己邪恶的一面,能克制住它不真正发生,在洛朗看来已经很好了。
“有很多人喜欢你。”周克言瘪着嘴。
“只有你不一样。”洛朗埋进恋人的肩窝。
他是个Gay,他渴望男人的肉/体,可是,从自己伴侣的眼神里看到被激素控制的放纵、暴虐是可怕又绝望的事情。
与其陷进可以预见的泥潭,不如永远保持克制,永远不被发现真正的偏好。
“我也会感到害怕,很多时候。”洛朗感受着背后有力的禁锢,稍稍放松,“就像温室里的花,娇嫩又脆弱,经历不了风雨。”
受不起情感的摧折,经不起恶意的诋毁。
看看另一个他,只是“嗑药”的污点,便要挣扎出个人死身灭。
只有克言不一样。
洛朗没有感觉到那股隐隐的觊觎,黏腻到恶心的目光。
“你就像一颗恒星,越靠近,越能发觉你的引力和光芒。”直到最后,已经无法克制,想要靠近,想要、被拥抱。
周克言“唔唔”两声,大概又脸红了。怀着一丝小雀跃,他亲了一下洛朗的侧颈,宣誓似的说:“我会保护你。”
虽然洛朗并没有自己说的那么软弱,这么多年他都走过来了,而且成为那么受欢迎的名流巨星。
他也许只是从周克言的身上获得一些心理慰藉。但这不代表,什么都不需要做。
周克言忽然明白了自己应该负起的,作为家庭一员的职责——成为强大的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