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口老师,私闯民宅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老师我当然知道,所以老师是得到了你哥哥的同意才进来的。”
“我哪个哥哥?”
“……你二哥?”
“那没事了。”
得到答案的重啾掀开被子,踩在地上,将不知为何变成制热模式的空调给调回制冷。
很快,直面冷气的变形者一下从地面弹起,重新生长出手与脚,让躲在架子上偷看的伥器们连连惊奇。
而没理会人模人样的面具精,重啾径直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咕嘟嘟喝到嘴里,治了治喉咙的干涩,才坐在桌子旁转头问道。
“所以老师,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可口老师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哦?”
因为没睡好所以长了些脾气的重啾已经开始考虑自己一尾巴将可口从自己家扫出去被扣学分的概率了。
答案是————
考虑到校长是他颉姐,扣学分什么的应该不可能。
约莫是感应到自己即将被重啾一尾巴抽飞的未来,可口老师的面具脸变得正经了一些。
“咳咳,实际上,可口老师我是来道歉的。”
可口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重啾同学,是可口老师对不住你,老师实际上也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发生,本以为只是一次洽谈,却没想险些葬送卿卿性命。”
“呃……”
重啾摸了摸脑袋。
昨日从阴司回来,他便从自己兄姐那边得知了大概情况,里面可能尚有隐情,但不外乎就是太子发现阴司有异,苦于皇命权职,不敢直接插手,想借他能力曲线救国,却不曾想阴司里的乐俞也在发力,由此引出一系列事端。
而在这其中,兼职天师府公务员的大学教授欢可口,其本身并没有什么作为,充其量不过是太子为掩人耳目的传话筒。
如果不是可口老师今天来他这里,他都要忘记这个人在事件里是什么角色了。
虽然、估计、大概率……这人也有作为【后土】异变之罪魁祸首的可能?
毕竟这人的强度也很可怕啊。
想到这里,重啾脸色一白,赶紧端起水杯来喝了一口给自己压压惊。
这种不知从何处来的‘畅想’完全打消了重啾的起床气,令他双眼回归清澈,端起尊师重道,甚至还想着为先前的失礼做些补救。
但转念一想,这家伙是被自己二哥放进来的,应该不会对他出手,心里便又宽裕了几分,只拿出平时的态度应付道。
“可口老师,我怎么会怪你呢,你又没做什么错事,不过只是替太子传几句话而已,就是……下一次有什么事想让我帮忙的,直说就好,犯不着这么绕弯子。”
可口定定看着重啾,突然一笑。
“重啾同学,你这孩子原来不傻嘛。不过老师我这还真有件事需要你帮忙的。”
“什么事?我哥他知道吗?”
“你哥他当然知道。”
可口奸笑。
重啾一愣,转头就跑,但尾巴却被一把揪住。
“重啾同学,你跑什么啊?”
“我、我害怕。”
“有可口老师在,你怕什么?”
就是因为你在,我才害怕啊!
感觉自己被二哥卖了的重啾欲哭无泪,最后还是哭哭唧唧的被塞进了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屋内的粉色小门。
“你就这么把他送过去了?”
“不送过去,那送哪里,把他关回岁陵,将镇陵木落下,给他钉死在那里不成?”
画境内,望正与重岳对视,当他放下茶杯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嘲与讽刺。
“我们即便能钉他,他自己也会长脚跑。而如若真要用对待祂(岁)的办法来对他,你们又怎能舍得。”
不只我们,你更舍不得。
重岳目光深深,只觉自己这弟弟越是心焦,口是心非之疾便越是突出。
就算是方也治不了这顽疾。
“你打算怎么做?”
“简单。”
望伸出手来,两指夹起一枚黑棋,放入棋盘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