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谢舒窈回复了邮件。
【您好,感谢您的邀请。我们会参加上海玩家见面会暨颁奖典礼,但宣传照拍摄可能不方便,希望理解。谢谢!】
邮件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客服回复了。
【尊敬的玩家您好:收到您的回复。首先恭喜您和您的搭档荣获第一名!
关于宣传照拍摄,我们理解您可能有个人原因不便参与。但您和搭档的游戏表现非常出色,形象气质想必也很好,我们非常希望能有你们的宣传照作为活动亮点。
如果可以,我们愿意为你们提供额外奖励,绝版坐骑“星月双骑”作为补偿,仅需拍摄一组简单的照片即可。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
谢舒窈看着那封邮件,有点哭笑不得,绝版坐骑,还是双人的。她截图发给靳言。
【谢舒窈:你看。】
【靳言:看到了。】
【谢舒窈:绝版坐骑诶。】
【靳言:你想要?】
【谢舒窈:还真有点心动……】
【靳言:那就拍吧。】
【谢舒窈:不了,也就一点点心动而已,拍那个肯定很麻烦。】
她拿起手机,回复客服。
【感谢您的邀请和额外奖励。但我们确实不方便拍摄,希望理解。谢谢!】
这次客服回复得很快。
【收到,理解您的决定。恭喜您和您的搭档,期待在上海见到你们!】
谢舒窈放下手机,靠在床头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面试前两天,谢舒窈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数羊没用,听轻音乐也没用。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全是曲子——恰空的某个和弦怎么处理才更有层次感,帕格尼尼的某段跳弓怎么才能更轻盈,柴可夫斯基那段慢板的情感转折到底该用几分力度……
要不爬起来练会儿曲子吧?可爸妈都睡了,小提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会显得格外刺耳,吵醒他们就不好了。
凌晨两点,谢舒窈终于放弃了,伸手摸过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微弱的光刺得她眼睛有点疼。微信里有一条未读消息,是靳言两小时前发的。
【靳言:刚到家。】
【靳言:明天去上海?】
谢舒窈看了一眼时间,这个点他应该睡了,发出去的消息怕是要等到明天才能收到回复。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敲下:【嗯,明天下午的动车。】
消息发送后,她就后悔了,觉得自己有点矫情。但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像是对面的人一直守着屏幕。
【靳言:怎么还不睡?】
【谢舒窈:睡不着。你呢?】
【靳言:刚洗完澡。】
【靳言:紧张吗?】
谢舒窈盯着那个问号,咬了咬下唇,承认了:【有点。】
【靳言:很正常。】
【靳言:不紧张才不正常。】
她看着这两条消息忍不住笑了。这人,安慰人的方式还是这么别扭,像高中时她考砸了,他也是这样,不说什么大道理,只扔给她一句“考得好也不会怎么样”,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谢舒窈:你这是安慰我?】
【靳言:算是吧。】
【靳言:我不会安慰人,你将就听。】
她抱着手机,嘴角弯了弯,像是含了颗甜甜的糖。
【谢舒窈:那你觉得我能过吗?】
这次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靳言:你觉得呢?】
【谢舒窈:我不知道。】
【靳言:我知道。】
【靳言:相信自己,你一定能过。】
【靳言:你准备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手指都磨出茧了。】
【靳言:要是过不了的话,就是这个乐团太没眼光了,这样的乐团不去也罢。】
谢舒窈被靳言的话逗笑了。她抬起手,借着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指尖确实有一层薄薄的茧,那是日复一日练习留下的印记,像某种无声的勋章。
【谢舒窈:你怎么知道我手指磨出茧了?】
那边又沉默了,过了一小会儿,消息忽然跳了出来。
【靳言:上次见面,牵你的时候摸到了。】
谢舒窈一愣,随即想到上次见面啊。
上次见面,他牵她了?……好像没有吧。他们只是并肩走着,他偶尔会揽一下她的肩,或者碰一下她的手。
【谢舒窈:你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靳言:嗯。】
【靳言:你也是,不要想东想西,闭眼躺着也算休息。】
【谢舒窈:好。】
【靳言:到上海那边,照顾好自己。】
【谢舒窈: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
【靳言:是是是,不是小孩。】
【靳言:但在我这儿,你永远可以当小孩。】
谢舒窈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按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所有的重担。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她的床头,温柔得像他的声音。
去上海那天,天气很好,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得像碎金。
父母送她到高铁站,沈云拉着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叮嘱:“面试别紧张,就当去玩玩。妈对你有信心。”
“知道啦妈。”谢舒窈笑着抱了抱她,脸颊在妈妈的肩膀上蹭了蹭,“等我好消息。”
谢明远站在旁边,他话不多,只是拍了拍她的肩,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带着沉稳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