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熟悉的声音,季棠回头,发现是提着大包小包的季砚和江予柏,欣喜扑进两人怀里:
“哥哥,柏哥,你们不是在国外出差吗?”
江予柏摸摸他的头,“回来陪你过春节,我和你哥紧赶慢赶,总算是空出时间了。”
季砚的脸色看着不太好,阴沉得像是黑墨。
同为男人,许知穆明晃晃的越界靠近季棠,其中藏了什么小心思并不难猜。
他就剩这么一个宝贝弟弟,绝不能让季棠以后都待在离家这么远的地方。
季棠看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猜大哥应该是路上累着了,连忙贴心接过他手上的东西,催促道:
“哥,你快回屋休息一会儿吧。”
季砚摆摆手,“不用。” 视线没挪动分毫,依旧沉沉看向许知穆。
许知穆对着两人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然后利落把排骨盛出装盘,撒上一把白芝麻:
“季棠,麻烦你先把菜端出去。”
“好。” 季棠端起糖醋小排,小心翼翼地侧身走出去。
江予柏看着一言不发的季砚,伸手揽住折返回来想继续帮忙的季棠,“走吧糖糖,尝尝柏哥从国外给你带的小点心,放在恒温箱里空运回来的。”
“可是……” 季棠一步三回头,不解看向厨房,总觉着哥哥和许知穆之间怪怪的。
季砚挽起袖子洗干净手,语气疏离:“抱歉许总,这次是糖糖不懂事了,居然让客人下厨。”
许知穆切菜的手一顿,很快又神色自若,“季总,只是朋友小聚,并没有主客之分。”
……
厨房的门经过磨砂处理,再加上做饭烟雾缭绕的,里面的情形看不太真切。
季棠咽下嘴里的黄油糕点,还是没忍住站起来:“我要去帮忙。”
江予柏将他按回沙发上,“你哥会做饭,不用你帮。”
季棠不死心,“那我去帮帮许知穆。”
江予柏听完,笑得腰肢乱颤,往他嘴里又塞了一块,“还是别去了,我怕你哥气死,剩我一个人好可怜的。”
许知妍轻声附和:“季棠哥,我哥也很会做饭,不用你帮忙。”
“好吧。” 季棠只得坐下,转而介绍大家认识:
“柏哥,厨房里的那位是许知穆,这是他的妹妹许知妍,还有知妍的男朋友,厉景琛。”
“这位是我大哥的伴侣,江予柏,那位是我大哥季砚。”
“姓厉?” 江予柏挑挑眉,扭头朝着厉景琛问:“你和京市厉家什么关系?”
厉景琛回过神,视线落在季棠身上,隐约掠过一抹复杂,“本家在那儿。”
“还真是巧,你大哥一直想攀上厉家的货船,居然在这儿遇上了。”
季棠也惊讶地侧头看向厉景琛,“你真是厉家人啊,我还以为只是同姓。”
厉家,京市的老牌豪门,家族底蕴颇深。
祖辈是做码头生意起家的,如今业务遍及轮渡航运等等,在业内的分量极重。
厉景琛掩住神情,十分客气地说:“我志向不在家里,恐怕帮不上忙了。”
江予柏思索片刻觉得也对,厉家是个大家族,规矩森严,旁支又颇多,大年三十,厉景琛不回厉家老宅吃年夜饭,反而待在这里,想必也不是主支一脉,便彻底歇了心思。
“糖糖,这糕点好吃吗?听说是宫里的糕点师做的,有爵位的那种。”
季棠捧了一块儿小口咬着,“好吃。” 之后大方分给许知妍和厉景琛一起尝尝。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
可一回头,只能看见厉景琛不太自在的眼神,“怎么了?”
季棠摇摇头,“没怎么,是我的错觉吧。”
“小柏,带着糖糖包饺子。”季砚从厨房端出馅料和饺皮,放下后又匆匆走进厨房,绝不能让姓许的比了下去。
“哦。”
不用江予柏吩咐,季棠乖乖起身洗手,他坐在桌前,拿起一张饺皮,放馅随意一折,一枚胖嘟嘟的小元宝悄然立在桌上。
许知妍“哇”了下,夸赞他:“季棠哥,你包得饺子真好看。”
季棠抬抬下巴难掩骄傲:“我们家每年都要包饺子,我包得是最好看的。”
“明明是季砚包得最好看。” 江予柏也包了个小元宝,紧紧挨着季棠先前包的放。
他包得饺子皱巴巴的,还露了馅,季棠瞧见后,默默把自己包好的拿远一些。
惹得江予柏不满:“你这孩子,放一块怎么了?”
季棠嫌弃地撇撇嘴,小声嘟囔:“不要,你包得太丑了。”
江予柏:……
他拿起季棠包的,又和自己包的对比,最终不得不承认,虽然都是季砚教的,但他包得确实没有季棠的好看。
电视里的歌曲悠扬,歌声伴着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让人的一颗心喜洋洋的。
许知穆和季砚做饭手艺都不错,香气勾得季棠肚里馋虫爬来爬去的,忙不迭为大家分好碗筷。
“季棠,先坐下吃饭。” 许知穆推开身边的椅子,招呼季棠来坐。
季砚放下最后一道菜,淡淡开口:“糖糖,去挨着你柏哥坐,你柏哥想和你说话。”
说完坐在许知穆身边,从包里拿出几瓶珍藏的白酒,眉眼带着些挑衅:“许总,会喝酒吗?
许知穆态度谦和,主动为季砚倒酒,“会一点点,希望不会扰了您的兴致。”
季砚的酒量是早些年在酒桌上实打实练出来的,可他没料到许知穆的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