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吗?”
奚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思索了一下才回答:“现在想起来可能有点吧,但当时真顾不上害怕,只知道只要慢一步就可能会多一个人丧生,我有能力,也有义务救他们,所以我做不到冷漠地坐在车里围观这一切。”
“那你在聚会那天说的话是因为有其他安排吗?”他终于还是问出了这句积压在心头好几天的话。
“嗯。”奚厦应下之后思考着如果祁然问起安排他要怎么圆,但是祁然没问,乖乖回了一句“我知道了”后便没再说话。
病房里又重新陷入沉默,不一会儿奚厦身侧的呼吸声就平稳了下来,他看着熟睡的人自己也闭上眼,心里想着东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奚郁风和尤夏早上六点多就到了医院,他们昨天看到定位直接坐了最近的航班过来,在飞机上过了一晚上。
尤夏看看祁然昨天发来的消息,又抬头看看病房门上挂着的号码,轻轻推开门。
奚厦肩膀疼,睡着也睡得不安稳,再加上平时睡觉也浅,听到一点动静就醒了。
“爸?”他轻声唤了一句。
“嗯,你怎么样?”尤夏走进病房,先注意到的是趴在病床上的祁然。
“我没事,受了点小伤,你们小声点,祁然还在睡。”
“他也受伤了?”奚郁风问。
“嗯,被手雷碎片和冲击波伤到了。”
尤夏皱着眉:“这孩子,还跟我们说他没事。”
“他怎么跟你们说的?”
“就说你左肩中弹了,他没事,还有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叫小伤?俩人嘴一个比一个硬,不知道跟谁学的。”尤夏心疼地握住儿子的手。
“我真不……”话还没说完就被尤夏瞪了一眼,奚厦闭嘴了。
“你们坐这么长时间飞机也累了吧,要不先去附近找个酒店休息休息。”他安静了片刻又道。
两位父亲一路上担心孩子,一落地就慌慌忙忙赶来医院,现在看到两个孩子都脱离了危险才放下心,确实挺累的,为了能让两位病人再睡一会,就交代了些事情先离开。
奚厦闭上眼酝酿了一会还是睡不着,手机也玩不了,只能打量祁然。
祁然骨相帅,眉骨高鼻梁挺,挺有攻击性的长相,却偏偏生了一对微微下垂的眼睛,把那股凌厉削掉不少,去年刚来他身边的时候头发短短的,只比寸头稍微长一点,看着是痞帅那一挂的,现在长长了点留了个微分碎盖,又多了股少年感。
他一直挺喜欢祁然这张脸,见的第一面就喜欢,从他这个视角看到的是祁然的侧脸,比正脸还耐看,可能这就是俗称的理想型长相吧。
看着看着祁然的眼皮微微颤动,奚厦闭上眼装睡,听到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祁然从床上爬起来揉揉眼睛,睡了一觉头痛缓解不少,听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只剩些嗡嗡的响声。
奚厦这才重新睁开眼打了个哈欠,祁然注意到看向他,略带歉意地开口:“抱歉,我吵醒你了吗?”
“没有,刚才我爸爸和我父亲来的时候就醒了。”
祁然一怔:“风叔和尤叔来过了吗?”
“嗯,我让他们先去休息了,待会再过来。”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祁然有点饿,等医生过来查房,得到可以吃东西的同意之后他去洗了把脸准备下去买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