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扎起来吗?”
“你不是不会吗?”奚厦想到初见面时的对话反问他。
“我试试。”
他把奚厦的头发梳顺全部抓在手中,取下手腕上的皮筋生疏地往上套,奚厦头发太长,第一次少绕了一圈扎得有点松,祁然不满意,取下来重新扎。
尤夏一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幅岁月静好的模样,心里止不住啧啧啧,换做别人奚厦哪能同意碰他的头发。
“风叔尤叔。”祁然扎好头发之后乖乖叫人。
“原来你还会扎头发啊。”尤夏有些意外。
“刚学的。”奚厦自己挪了挪位置,靠在床头上,闻言替他回答。
奚郁风把买的东西放在桌上问:“可以吃东西了吗?给你们买了点吃的。”
“吃过了,祁然刚下去买的。”
“行,看样子小然把你养的挺好的。”他打趣一句。
尤夏坐在旁边叮嘱他:“你待会在大群里报个平安吧,你的员工们都挺担心的,昨天晚上论坛都炸了。”
“行,”他又意识到些什么,“你哪来的员工论坛?”
“这你不用知道。”
“哦,给我看看他们是怎么关心我的。”他好奇地朝尤夏伸出手。
“你就知道他们关心你就够了,老板得给给员工留私人空间。”尤夏想到论坛里他浏览过的那些磕cp的帖子还是有些心虚,给员工们打掩护。
“……行吧。”
过了一会医生来换药,扯开最外层的两层纱布,里面的部分已经全被血洇红了,只能慢慢撕开。
最里层的纱布粘在了伤口上,剥离的时候会很疼,奚厦咬牙强忍着没发出声音,右手紧紧攥着,突然感觉手背上覆上一片温热,将他的手整个包起来,他低头一看,是祁然的手。
“疼的话握住我的手,别掐自己。”
奚厦犹豫片刻松开手握住祁然的,祁然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手心有几道深深的被指甲掐出来的印子。
医生轻轻按压着伤口附近检查有没有感染、红肿,询问他这段时间的情况,奚厦看着风轻云淡,实际上只有祁然知道自己的手被他握得生疼。
给他换完药还要给祁然换,他没穿病号服,穿了件方便脱的黑色衬衫,脱下后露出几乎覆盖着整个背部的纱布,下面是各种大大小小的伤口,右侧肩胛骨上有一道比较长,还缝了两针。
奚郁风皱眉看着,突然想到什么问奚厦:“你们是一起行动的吧,你没被手雷伤到吗?”
奚厦摇头:“祁然把我护住了。”
两人的伤看得父亲们无比心疼,医生离开之后尤夏对奚厦说:“以后再遇到这些事情别急着冲出去,多危险啊。”
“爸,对不起,”奚厦垂眸,“但我是联盟议员。”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身为议员必须得站在最前面,奚厦从小就更亲尤夏,儿子在想什么尤夏看一眼就能知道,他也明白,自从奚厦六年前站在发布会的镜头前做宣誓的那一刻他的心意就定了,只能叹口气看向祁然。
“小然,如果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能帮叔叔拦着他点吗?”
祁然沉默,因为他意识到这种时候他好像一般是跟着奚厦一起冲上去的那个人。
尤夏见他这样又叹了一口气:“算了,当时还是我支持你去竞选的,现在说什么也晚了,我只希望你以后行动时能多考虑考虑,别再让自己出事了。”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