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贺倬沄彻底消失在楼梯尽头,辛澜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了唐若言。
——现在来我家,立刻。
唐若言那边回复得很快,辛澜看了一眼,就删掉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把回收箱的内容也全部删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没有上楼,而是坐在客厅里等着唐若言的到来。
她下的药分量不大,药效也不算特别强,算算时间,这个时候应该有反应了。
起初贺倬沄只是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混着未散的酒意,顺着血脉飞快窜遍全身。
但很快这股燥热骤然翻涌成汹涌的灼意,让他处于失控的边缘。
唐若言来的很快,比辛澜想象中要快得多。
“楼上,他在我们卧室里。”
唐若言满脸震惊地看向辛澜:“卧室?!”
“有问题吗?”
“就算你不膈应,我也觉得难受。”
“你觉得我突然让他去客房睡,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吗?”
“别废话了,赶紧去吧。”
唐若言还是有些迟疑:“他不会……”
“一切都给你安排好了,你不会在这时候打退堂鼓吧。”
“当然不是,我是怕……”
“怕什么,人财两得,什么都要,总不可能一点风险都没有。”
看唐若言还是磨磨蹭蹭,辛澜下了最后通牒:“我可以马上找其他人来……”
“不,我去。”
房间里的空气燥热凝滞,贺倬沄浑身滚烫,额上布满冷汗,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粗重,药性如同燎原烈火,一寸寸蚕食着他仅存的自制力。
就在这时,虚掩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端着水杯缓步走入。
唐若言心跳如雷,一步一步走向了那个早已被药性折磨得几乎失控的男人。
“滚!”
唐若言无视了贺倬沄的呵斥,慢慢靠近了。
“你都难受成这样了,不要硬撑了。”嗓音温柔,伸手想去抚上他滚烫的额头,满脸都是心疼。
浑身灼烧般的燥热一浪高过一浪,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额前碎发早已被冷汗浸透,温热的触感贴上他滚烫的肌肤,那一瞬,贺倬沄浑身一僵。
他试图自己保持最后一丝清醒,想要甩开唐若言的手,可身体早已不听使唤,所有的自制力在猛烈的药性面前,不堪一击。
“谁让你来的?”
“辛澜?”
唐若言没有回答贺倬沄的问题,只是一脸心疼地看着饱受折磨的贺倬沄,身子一点点贴近他,呼吸轻柔扫过他耳畔,轻声蛊惑:“别折磨自己了……”
“她不爱你了。”
“不然怎么会让我来。”
贺倬沄猛地抬手,用仅剩的力气推开了唐若言。
“如果今天我们真的在这里做了什么,我保证,你一定会后悔。”
贺倬沄猩红着眼,摸到柜子上的水果刀,没有片刻迟疑,抵向自己腰侧,狠狠用力刺入。
他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慢慢浸透衣料,不伤及脏腑,却足够疼,足够让他清醒。
唐若言尖叫起来:你干什么!”
“你疯了?”
她扑过去,尝试着帮贺倬沄擦去汩汩流出的鲜血,但贺倬沄一把将她推开,嗓音沙哑:“辛澜在哪里?”
“我,我不知道……”
“你何必这么伤害自己,她对你已经没感情了,你这样做她也不会感动。”
“如果真的爱你,又怎么会让我来……”
“闭嘴!”贺倬沄捂着自己的伤口,“把她找过来。”
“今晚的事,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我可以不追究。”
“我……”
唐若言已经彻底慌了神,她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一出门,就撞上了辛澜。
“出什么事了?”辛澜是听到唐若言的尖叫声才上来的。
唐若言指着屋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辛澜没有跟她废话,直接朝门口走去。
鲜血顺着指缝细细往外渗,顺着紧实的腰线缓缓流淌,染深了深色的衣料,触目惊心。
辛澜看到这一幕时,浑身一颤,僵在了原地。
她以为他会妥协,会顺利落入她的计划,然后两人彻底两清,却从未想到,贺倬沄宁愿用这样惨烈的方式也不肯顺从。
那一瞬间,辛澜有些慌,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愣了许久才摸到了手机,准备叫医生来。
“为了摆脱我,你不惜用这种方式?”
“辛澜,我真是小瞧你了。”
贺倬沄一把将辛澜的手机夺过来,摔得四分五裂。
“对不起。”
“我没想过伤害你。”辛澜恢复了冷静,“你的伤需要看医生。”
“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
“辛澜,如果刚才我和她真的发生了什么,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
“给我下药,亲手把别的女人送到我身边……”
“是不是只要能摆脱我,你可以不折手段到这种地步?”
辛澜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近乎漠然:“是。”
“这都是你逼我的,是你不肯放我走,我没有别的办法。”
“比起你对我做的,我自认已经仁至义尽了。”
“好,好一个仁至义尽。”贺倬沄冷笑一声,“辛澜,你够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