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倬沄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找好下家了?”
“这么急着要离婚,我看是为了早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吧。”
“你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这么恶心吗?”辛澜反唇相讥,“明明是你在我们婚内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现在居然要把这件事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贺倬沄突然郑重其事地解释了一句。
“都是你的误会。”
“做了就做了,连承认都不敢,算什么男人。”
辛澜手下的手机突然被贺倬沄一把抽走,她看着贺倬沄当着她的面在录音界面点下了暂停。
贺倬沄拿着手机看向辛澜:“学聪明了,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
既然被发现,辛澜也懒得装了。
“什么时候开始录音的?”贺倬沄删掉了辛澜手机的所有录音片段。
“一开始你就做好了准备,故意套我话?”
辛澜一脸讽刺地看着贺倬沄:“当然是你给的机会啊。”
在她提到乔言心时贺倬沄并没有反驳时,她就想到了录音,即便不能靠录音离婚,也足够成为贺倬沄在婚内有出轨行为的证据。
但贺倬沄非常谨慎,在刚才的谈话中,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他和乔言心的关系,甚至到了最后已经开始否认,辛澜觉得,他肯定是发现了她在录音,这才改变态度。
“如果你不同意离婚的话,我不保证不会在关键时候给对方递刀子。”
“就快要签约了吧,天瑞那边的人也已经知道你就是幕后的人,他们肯定会想法设法阻止案子继续下去,如果他们找上我的话……”
“你以为在他们眼里我们是什么关系?”贺倬沄像是在嘲笑辛澜的天真,“你是前任晟世董事长的独女,我和你是夫妻,在外人眼里,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他们就算找到你,也只会逼你签字放弃收购案。”
辛澜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你一直表演的原因。”
他们的关系是否维系关系到晟世的股价,也关系到很多层面的利益,不论是婚前还是婚后撕破脸后,贺倬沄在外总是继续表演着深情专一的丈夫,所有人都以为他们是无比恩爱的新婚夫妻。
“不是。”贺倬沄否认了,“但是有这个好处也不错。”
“好,反正收不收购天瑞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我不介意放弃,即便让我损失一部分利益,我也不在乎。”
“这种两败俱伤的事情为什么要做呢。”
辛澜冷笑:“都是你逼的啊!”
“好。”
在辛澜以为贺倬沄答应了的时候,又听他道:“我会考虑。”
“我不信。”
“我说考虑就是真的考虑,就算我们现在签了协议又怎么样,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到时候协议也不过是一张废纸。”
“我的承诺比那些东西都更可靠。”
辛澜别无他法,只能退一步:“希望贺总能做个言而有信的人。”
“对别人说不定,但对你,我的承诺什么时候没做到。”
辛澜面无表情地说:“这种话我现在听到只觉得恶心,不要再说了。”
贺倬沄的表情微变,随后又挂上了不达眼底的笑容:“以前你很爱听。”
“你还不到三十岁,怎么这么爱拿以前说事,等你老了有机会回忆往事。”
辛澜盯着贺倬沄,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打电话给李律师。”
“这么急着拟离婚协议?”
“如果可以的话。”辛澜当然不是为这个,“你刚才说的话提醒了我,你和你的红颜知己双剑合璧,我一个人孤立无援,如果哪天你们反悔了,打算合谋害死我抢走晟世,我根本防备不了。”
“你真的觉得我会害死你?”
辛澜不以为然:“我有这种担忧也很正常吧,你这么唯利是图的人,我们又没有感情,上千亿的财产,谁会不动心。”
“你扪心自问,如果有一天面临选择的话,你会选什么。”
“现在我对你构不成威胁,你应该不会伤害我,但是如果我真的站到了你的对立面,你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这么了解我?”贺倬沄脸上的笑带着讽刺的意味,“我就是那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
“你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钱,但能得到的话,谁会拱手让人。”辛澜不想再跟贺倬沄就这个问题纠缠下去,她不可能信任贺倬沄,就像贺倬沄从来不爱她一样。
贺倬沄问:“让律师过来干什么?”
“立遗嘱。”如果一年前的辛澜知道自己会在一年后开始立遗嘱的话,一定打死都不会相信,毕竟她才二十三岁,这件事听上去实在是不吉利,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没有人护着她,她只能自己保护自己。
“你确定?”
“当然。”
“你想怎么写?”
辛澜看着贺倬沄,十分笃定:“如果我在婚内有任何意外的话,我的财产全部捐出去。”
她不会留给贺倬沄一分钱,更不会给贺倬沄留她死了他就能继承所有遗产的念想。
贺倬沄看着辛澜,很久以后,他才问了一句:“有这个必要吗?”
“当然有。”
“如果你希望的话,那就这样吧。”
辛澜拿过手机给律师打电话,电话还没接通时,听到身后贺倬沄的声音。
“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你。”
辛澜冷笑一声,当然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