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锐不明白维逸川为什么会主动联系他。
还没等连锐回复,维逸川又说:【要不我们一起去同学聚会吧?】
连锐盯着手机,拿不定主意。
他打心底不想去,也不明白维逸川为什么要去。
维逸川隔着屏幕像是能看透他的心思。
【大家好久没见了,我蛮好奇他们的现状。】
连锐从未想过这个角度,但转念一想,他的现状也没好到哪里去。
无论对方怎么说,连锐对这场同学聚会还是提不起兴趣,无非是催生相互攀比的场合,哪有什么真挚的同学情。
就算有,人家也会私下单独约对方出来玩。
最后维逸川见劝不动他,索性也不去了。
许久未聊,两人光是隔着屏幕都觉得生分,除了高中的事,再没别的话题了。
但他们两个都不愿提起太多高中的事,最后以干巴巴的“晚安”终结了聊天。
应琛第二天退烧后还赖着不肯去上课,说是太困了,听说石卓也没去。
他们两个在旷课这方面不相上下。
这次应琛醒后主动给连锐发消息,【中午回来吗?】
连锐:【回。】
应琛:【吃什么?我做饭。】
连锐:【都可以。】
趁课间休息,连锐想了想,他和应琛之间的话题总是那几样:吃饭,上课,打游戏。
除此之外,好像没有别的共同话题了。
那为什么这么在意对方呢?连锐托着腮帮子思考了一节课,他确定自己对应琛没有过像小说里那般怦然心动的感觉,心跳也没有剧烈加快。
他只是觉得应琛很亲切。
—
“下午四点隔壁学校和我们有一场友谊赛,我打算去看,你去吗?”
饭桌上,应琛向连锐发出邀请。
连锐筷子一顿,“隔壁学校?”
“嗯嗯,他们排球队也挺厉害的,我们经常一起玩。”
“好,刚好我下午没课。”
应琛打趣他:“你也太乖学生了,不用每节课都去上,你没旷过课吧?”
“当然旷过。”
“真的假的?”
连锐笑了一下,“真的啊,旷过选修课。”
选修课大多都是水课,旷课并不稀奇,有的老师佛系,也不签到点名。
“什么课啊?”
“演讲与口才。”
应琛差点喷饭,“你怎么会选这门课?听说期末考试要上去演讲。”
“我选之前没上论坛了解情况。”连锐一想起来这件往事就头疼,“期末也是硬着头皮上去的。”
“也挺厉害的。”应琛说。
“下午我们三点半出发?”连锐还没去过隔壁学校,因为有门禁。
应琛点点头,“不用担心,我们跟着熟人进去就行。”
“石卓他们也会去吗?”
“那当然了。”应琛看向连锐,“你不想跟他们一起?”
“没有,只是问问。”
应琛似乎想到了之前的事,不禁勾起嘴角,“我可以单独陪你,只有我们两个。”
“……”
“确定不要二人世界?”
“你别开玩笑了。”
应琛呲着牙嘿嘿笑,“我发现你还挺敏感的。”
敏感?以前也有一个人这么说过。
往事像放电影般快速地在脑海中放映出一幕又一幕,连锐的心情不由自主沉重起来,忍不住叹了声气。
“干嘛叹气?”应琛看不懂他为什么变脸这么快,还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我刚才没别的意思,你不要误会。”
连锐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应琛不敢再乱说了,同时又很好奇连锐在想些什么,眼神一直停留在连锐身上。
“只是想到了一个高中同学。”连锐说。
应琛迅速反应,“他也说过你很敏感?”
“嗯。”
“啊……”应琛观察连锐的脸色,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那挺巧的。”
连锐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了无意义的情绪里,扯出一个笑试图活跃气氛,“确实,我们当时玩得很好。”
应琛也笑了笑,抬头看墙上的挂钟走了一圈,起身转移话题道:“我来刷碗吧,我记得你有午休的习惯,快去睡。”
“你的腿怎么样了?”连锐目光下移,关心道:“还疼吗?”
“不疼了,我感觉已经好了。”应琛边说边把裤腿撩起来,白花花的脚踝上没有肿胀的痕迹。
连锐又问:“感冒呢?”
“也好了。”吃药过了一夜,应琛现在活蹦乱跳的,他感激地看着连锐,“谢谢你那天晚上照顾我。”
连锐的心跳像是卡顿了一拍,“不客气,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