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琛晕得厉害,趴在连锐肩上好像又嘟囔了几句,但听不清楚。
连锐一口气将应琛送到房间,人刚躺下,迷迷糊糊睁开眼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连锐心里一阵无语,“我抱你回来的。”
应琛舔了舔嘴唇,挣扎着要坐起来,“想喝水。”
他的杯子里是空的,连锐让他别乱动,自己去外面接水。
喝了点水,应琛舒服了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躺在床上想换身衣服,却浑身没力气,脑袋里像是塞进去了一个大火炉,又闷又热。
“赶紧睡吧。”连锐在旁边说。
“我想换睡衣。”
“自己换。”
连锐显然低估了醉鬼的自理能力,只见应琛先是像树懒一样慢吞吞坐起来,然后闭着眼摸索衣服在哪里,五分钟过去,连衣服都没找到。
“我帮你吧。”连锐想伸手帮应琛脱掉上衣,没想到后者像是被突然打了一下,直往后缩。
对方这么不配合,再加上跟醉鬼难以沟通,连锐的耐心也在一点一点耗尽。
“你好凶啊。”应琛小声说。
连锐收回手,“那不换了。”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应琛头一歪,直接昏睡过去了。
连锐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
第二天连锐上完课回来,应琛已经起床了,他刚洗完澡,整个人满血复活。
“昨天晚上麻烦你了。”应琛摸了摸后脑勺,“我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没耍酒疯吧?”
“没有。”连锐把车钥匙放在玄关的架子上,“但也挺闹人的。”
应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下次不喝那么多了。”
连锐本就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喝那么多,也不理解他们排球队聚餐为什么总是要喝酒,有种小孩子硬要装大人成熟的蹩脚感。
连锐一声不吭地从冰箱里拿了瓶可乐,试图把心中的不满一并浇下去。
“中午有想吃的吗?”应琛看出了他的情绪,“番茄牛腩怎么样?我早上去买了点菜。”
“我中午要出去吃。”
“跟谁?”这句话刚脱口而出,应琛慌忙改口,“那我就给自己简单做点吧。”
今天早上维逸川给连锐发消息,说是想一起吃顿饭,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连锐特地选在了白天,要是换成晚上,免不了又要喝酒。
连锐把书包放在沙发上,“我只是回来放个东西。”
应琛站在餐桌旁,“是和维逸川吗?”
“嗯,怎么了?”连锐以为应琛还有别的事,“我中午吃完饭就回来了。”
“没事。”
维逸川发来了饭店的位置,连锐仰头把手里的可乐喝完,准备出门。
饭店就在Z校对面,是一家火锅店,维逸川去得早,已经在餐桌前等他了。
一年多过去,除了身上的校服变成了宽松的休闲服,维逸川几乎没什么变化。
“点菜吧。”维逸川把菜单递给他。
连锐下意识问:“你想吃什么?”
维逸川示意他看推车上的菜,“我想吃的都点过了。”
连锐没有再点多少菜,维逸川了解他的口味,都提前点过了。
明明很熟悉对方,现在却像个陌生人,连一起吃饭都有些不自在。
“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啊?”维逸川说。
“没有。”连锐想换个话题,于是说:真没想到你就在隔壁。”
维逸川嘴角上扬,“我才最惊讶呢,以为你毕业会继续在本地上大学,没想到一下子跑这么远。”
“你怎么知道我在南大学城附近?”没遇见之前,连锐就觉得维逸川的主动不是偶然。
“是班长告诉我的,他想让我喊你一起去同学聚会。”
班长和班主任走得近,想必是毕业的时候看到了升学名单。
连锐皱了皱眉,“他是有什么KPI吗?”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他要出国留学了,可能跟这个有关。”维逸川把煮熟的牛肚捞出来,边嚼边说:“你还记得当年班里的那几个Alpha刺头吗?”
“他们怎么了?”
“进去了。”维逸川得意地笑了笑,“高考完他们太疯了,仗着家里有钱就乱搞,打人都算轻的了。”
连锐记起上学时那帮人就爱大晚上飙车,小心翼翼问:“车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