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两年没有联系,曾经的亲近感也慢慢消失殆尽了,连锐用轻松的语调说:“当然可以。”
但是想回到从前那样就不太可能了。
这顿饭虽然平平无奇,但至少解开了双方的心结。
走之前,维逸川又跑到隔壁的干果店里买了一些开心果,说是饭后点心。
“你带回去一些吧。”维逸川特地让店员分两个袋子装。
连锐摆摆手,本来吃饭就是维逸川付的钱。
维逸川硬要塞给他,“你不是喜欢吃开心果吗?别跟我客气了,又没多少钱。”
连锐拗不过对方,只好揣着一包开心果回家。
刚进门,正在看电视的应琛闻声看过来,“感觉怎么样?”
“就那样。”连锐也形容不上来,但比昨天见面时的感觉要好多了。
连锐把袋子放在茶几上,应琛凑上前好奇地问:“里面是什么?”
“开心果,你吃吧。”连锐说。
“维逸川买的吗?”
“你怎么知道?”
“平时也没见你买来吃过。”
连锐无言以对,回屋拿了身干净的衣服,准备去洗个澡冲掉身上的油烟味。
应琛一直在客厅,电视上播放着新一期的热门综艺节目,近在眼前的干果一动不动地呆在茶几上。
中途放广告时,应琛忽然站起身,推开大门出去了,但没有换鞋。
连锐洗完澡,看客厅没人,电视还亮着,便喊了声应琛的名字。
没人应。
难道出门了?连锐走到应琛的房门前,门并没有完全关上,是半掩着的状态,房间里也没人。
连锐本想给应琛发了消息,但又觉得自己那样太多管闲事,于是坐在沙发上,找了个自己想看的电影。
他以前上学的时候喜欢吃开心果,别的坚果吃多了会腻,唯独开心果怎么也吃不腻,名字也好听。
维逸川每次都会说,难过了就吃点开心果。
咔嚓一声门响打断了连锐的思绪,应琛两手空空地站在玄关处,似乎没料到连锐会继续在客厅待着。
“我还以为你晚上才会回来呢。”连锐说。
应琛略显尴尬,“出去抽了根烟。”
连锐没说什么,继续看电视。
同在屋檐下却无话可说的气氛是最微妙的,连锐倒是无所谓,他跟上个室友就是这么相处的,互不打扰。
但这次的室友是同龄人,情况就不一样了。
应琛似乎想找话题,但又像是有什么心事,连锐抬头看他,“我不介意你身上的烟味,坐吧。”
“好。”
“不吃点吗?”连锐把开心果递给他。
应琛慌忙接过,说了声谢谢。
与平常看电视的状态不同,自从连锐回来,应琛的身体是紧绷着的,明明看电视是个放松舒适的消遣。
“你中午吃了什么?”连锐随口问。
“米饭,炒了一个青菜。”
连锐扭头看向应琛,“这么少?”
应琛没有看他,低头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就我一个人,而且昨晚喝了酒,第二天没什么胃口。”
“现在胃还难受吗?”连锐记得家里有瓶蜂蜜,是连娜上学期带过来的,“要不要喝点蜂蜜水?”
应琛摇摇头,“不难受了,刚起来那会儿有点犯恶心,你呢,中午吃的什么?”
“火锅。”
“火锅......我好久没吃了。”应琛说话的语气蔫蔫的。
连锐感觉奇怪,问他:“你怎么了?”
应琛看了他一眼,也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我们”应该指的就是排球队的人。
连锐没想到应琛会直接这么问,愣了一下。
“你可以实话实说的,不用憋在心里。”
“也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不太能融入进去。”连锐说,“我不怎么爱喝酒。”
后半句令应琛疑惑地皱起眉头,“这和喝酒有什么关系?你昨天不是没喝嘛。”
“我是说我融入不了你们那个喝酒的氛围里。”
这句话似乎点燃了空气里的混乱分子,应琛抿唇不语,连锐也不看他。
电影里的角色也在爆发争吵。
“行,那下次不叫你了。”应琛把打火机放进口袋,脸上没了笑,“我们都是谁想喝就喝,没有强迫人。”
连锐盯着电视屏幕,“但是除了喝酒,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