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的射手已经被对面盯上了,露头就秒,心态不被影响是不可能的,公屏上亮着射手发出的抱怨。
【怎么没人支援啊?我们两个怎么也打不过对面四个。】
连锐正在打龙,暂时抽不开身。
上路和中路都还在复活中。
应琛开麦安抚道:“兄弟别急,我们能赢的!”
“都没人帮我们,对面,对面射手都快起来了,再不推塔就真的要输了。”射手也忍不住开了麦,稚嫩的声音传进应琛和连锐的耳朵里,两个人当场傻了。
应琛说:“哦哦你看打野不是来帮我们了吗?问题不大的,我保护你。”
“你刚才还偷偷跑去找打野了,我都看见了!那一波如果你还在,我肯定死不了。”
“我的错我的错。”
“我这把晋级赛,你们能不能不要搞我啊?”射手小孩应该吃多了辣条,一扯嗓子就哑,听起来有点搞笑。
应琛憋着笑,顺着他的话说:“不会的,我和打野是双排,现实里认识,他就坐在我旁边,他说一会儿要抓爆对面的输出,替你报仇。”
说罢连锐当即拿下对面射手的人头,小孩这才停止抱怨,不忘对应琛说:“你别走啊,好好跟着我,我能打。”
应琛在游戏外对连锐说:“我还以为会是哥们呢,没想到是个小孩。”
照连锐玩游戏多年的经验,技术好但不骂人的成年人不多,反而是小孩脾气好一些,因为他们的语言系统还没完全发育好。
“一会儿要三排吗?”小孩推掉对面的水晶,隔空问。
应琛用胳膊肘戳了戳连锐,“要吗?”
连锐表示都行。
于是三人又开了把三排,应琛好奇问他:“你今天不上学吗?”
小孩说:“我生病请假了,正在输液。”
“太拼了吧。”应琛听他那边确实有点吵,“你爸妈在旁边吗?”
“我爷爷在,爸爸妈妈还在上班。”
应琛不禁感慨道:“我小时候也是爷爷奶奶陪我。”
“我觉得挺好的呀,爸爸妈妈回家只会吵我,让我去写作业,爷爷就不会,还经常给我买好吃的。”
“他们也是为你好。”应琛说。
小孩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他们只是白天上班不爽,回来冲我发泄而已,我,我作业每次都写完了,他们还嫌我不够用功。”
应琛压低声音对连锐说:“现在小孩子都这么清醒吗?”
连锐点点头,“我们跟他们已经有代沟了,我表哥家的小孩一点压力都不吃,还会反问我哥为什么年纪轻轻不努力,三十岁正是闯的时候。”
应琛扑哧笑出声,“这小孩太有意思了。”
小孩对亲密关系的认知很浅薄,听应琛和连锐有说有笑的,再加上他们两个是双排,便问:“你们是情侣吗?”
“啊?不是不是。”
“哦。”
应琛尴尬地看了眼连锐,“要不我把麦关了?”
连锐一脸淡定,“不用,小孩子说的话,我不介意。”
他们三个愉快地玩了一个多小时,小孩说要回家了,可以晚上继续玩。
连锐和应琛明面上答应他,心想到了晚上,小孩大概率没机会再拿手机玩游戏了。
“刚好也该去上课了。”应琛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连锐摸了摸左胳膊,袖子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应琛每次都这样,极度放松的时候,老是无意识地跟人贴在一起。
——
如应琛所说,刚进教室屁股还没坐热,石卓就凑了过来。
“前两天到底怎么了?”
应琛把他推开,“吵架了而已。”
“听起来很严重啊。”
“严重的话,我们两个还会一起来上课吗?”应琛把英语教科书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一副要发奋图强的样子。
石卓笑呵呵说:“哎呀住在一起难免会产生小摩擦,但别冲动,我还以为你离家出走了呢。”
应琛这时看了眼一旁默不作声的连锐,“那倒不至于。”
“你们两个人住还好,像我这种六人间,时不时就会有各种矛盾。”石卓说起来也很头疼,“半夜打游戏鬼叫的,邋遢不洗澡的,全让我给碰上了。”
应琛听着直皱眉,“那怎么办?”
石卓冷笑道:“这两天全让我给收拾服帖了,爱玩就把网线拔了,不洗澡就把他的床铺扔出去。”
“他们不闹吗?”连锐问。
“闹?少数服从多数好吧,辅导员也懒得掺和这些事。”石卓说,“再不济也是他们搬走,我们剩下的人凭什么要惯着他们?”
应琛手里转着笔,“还好我一开始就没打算住宿舍,不然也闹心。”
英语课的老师平时最爱抓纪律,她慢悠悠地走上台,先是扫视了一圈教室,然后从文件袋里找出名单,现场点名。
通过这一关还只是开胃小菜,接着她翻开课本,要随机抽查大家的作业。
应琛懵了,还有作业这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