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信这个啊？”

“怎么？我家里人都信这个。”

连锐摇摇头，“只是问一下。”

工作日的寺庙没那么多人，连锐是第一次来这里，听应琛说，周末人最多，很多都是来拍照的年轻人。

连锐看到墙上的提示牌，“不是禁止拍照吗？”

应琛撇撇嘴，“心无禁忌呗。”

这里的香火是免费的，应琛进门后在两侧的烛台上拿出三根香，举至眉心，然后走到高达十五米高的石雕佛像前，表情虔诚，缓缓转身拜四方，最后他把香插进香炉里，抬头看了看佛像。

连锐在一边很是惊讶，没想到应琛真的懂其中的礼仪。

“你拜吗？”应琛问他。

作为门外汉，连锐呆呆地说：“我没有什么愿望。”

应琛让他跟着自己，寺庙里有很多个房间，也有不同的佛像，应琛不是每个都拜，路过供奉金刚的殿，应琛逛了一圈，“小时候被这个吓哭过。”

连锐在网上刷到过金刚，怒目圆整看着凶，其实是好的，能降伏四魔。

“但是长大了就不怕了。”应琛说，“有些人看着善良温和，背地里坏死了。”

连锐附和道：“人不可相貌。”

寺庙里有很多灰鸽和斑鸠，专吃悬铃木落下来的种子，而且一点也不怕人，应琛和连锐找了个台阶坐下，空气里裹着淡淡的檀香，心绪都慢慢平静了下来。

应琛从踏进寺庙的那一刻就没再看过手机，他安安静静地坐在连锐旁边，盯着地上的鸽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连锐也不知该如何开口，或许应该保持沉默？

“是不是有点无聊？”应琛问。

“没有。”连锐看有些老人也在跪拜，不禁问：“真的会帮人实现心愿吗？”

应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知道，相当于一种寄托？人总要有个念想嘛，不然生活多没意思。”

在连锐听来，这番话不像是能从应琛嘴里说出来的。

“干嘛这么看着我？”应琛挑了挑眉，又变成了平日那副随性的样子，“崇拜我了？”

连锐欲言又止，随后避开应琛的目光，“不要那么自恋。”

“口是心非啊。”应琛哈哈笑，一只手又搭到了连锐的肩上。

连锐站起来，“还逛吗？”

“还没完呢，西边有一间屋子里是卖文玩的，要不要去看看？”

店里除了各种木制手串和玉石外，还有一些竹雕和葫芦，连锐看到几个年轻女生围在角落处的玻璃展柜前，也好奇地凑过去看。

原来是陶瓷做的招财猫，小小的一只，刚好能握在手心，有的系了红绳小铃铛。

连锐选了一个通身白色的小猫，小猫翘着尾巴，微微抬头的样子很可爱。

应琛又拉着他去看手串，“绿檀手串要吗？”

连锐其实不爱在手上戴东西，手表也不行，他觉得不舒服，项链就更不用说了。

“我送你的。”应琛把相中的一款取下来让连锐试试，珠子不大是双圈的，戴着好看，应琛说：“就这个了。”

连锐都还没来得及阻止，应琛就已经到前台结账去了。

“我来付钱吧。”连锐说。

应琛看了他一眼，“你去付小猫的钱吧。”

连锐感觉不对，见身后还有人要结账，只好先把陶瓷小猫的钱给付了。

出了店铺，连锐拽住前面的应琛，“我把手串的钱转给你。”

“不用啊，就当我送你了。”

今天又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不等连锐继续，应琛问他：“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2月23，今年已经过完了。”

“这不就对了，迟到的生日礼物。”应琛说，“朋友之间送个礼物，没什么问题吧。”

连锐站在原地想了想，好像确实没什么问题。

“那你什么时候生日？”连锐问。

“11月9号？”

连锐在手机上记下对方的生日。

应琛慢慢往前走，“我们都是水象呢。”

连锐初中那会儿研究过星座，听说，双鱼和天蝎很配。

想到这里，连锐像是被打了一下，应琛把手串递给他，“想什么呢？别发愣了，外面有卖柠檬水的，我渴了。”

柠檬水摊位边上还有现场占卜的人，见到从寺庙里出来的游客，就会故弄玄虚地邀请对方坐下算一算，有两三个年轻人停下脚步，询问价格。

那人拿着龟壳和一本泛黄的册子，“不要钱，咱们有缘，免费给你算一卦。”

年轻人明显被吸引住了，坐在板凳上配合对方的占卜。

应琛歪头悄悄对连锐说：“假的，说是免费，最后会软磨硬泡让你看着给一点，而且不保准。”

连锐说：“看来你上过当了。”

“不是我，是柳悦和石卓他们。”应琛说，“他们非要试试。”

应琛瞧连锐走着走着又出神了，“你累了？出了寺庙之后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不累。”连锐喝了口柠檬汁，舌尖有些酸涩，问道：“你今天怎么不叫上他们一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