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玉雯叹了口气,自责骂道:“我还差二百字,死卷子,死出题人。”
这题出的又臭又长,但知识点考的不偏,属于出题人纯折磨人,吊着人,想让你做,又不让你做。
“我后头那兄弟也是被逼疯了,我看他作文最后300字写得喵喵喵喵喵。”
“?那很妙了。”眠熠锦赞叹。
“明天数学考试,那才是你的强项。”她安慰道。
相玉雯的数学几乎每次都是满分,这点毋庸置疑。
说着说着,走到南门,宿凭砚单肩背着书包在前面等她,眠熠锦停下,对相玉雯说道:“我先走了。”
相玉雯自然也看到了宿凭砚,朝她摆摆手:“明天见,数学有不会的题问我就行。”
宿凭砚看着云淡风轻,感觉考的轻而易举。
“歪,你们语文出的难不难?”
他瞥她,回:“正常高考难度。”
眠熠锦大悲:“你知道我们考的有!多!难!吗?”
“知道。”
她卡住。
宿凭砚补充:“我又不是没考过。”
“那你那次考了多少?”
他似乎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大大咧咧地直接拿出手机登上查成绩APP,翻到高一上学期期中考试语文成绩,拿给眠熠锦看。
135。
这个排名才学校第二十。
眠熠锦刚才粗略算了下,她差不多130分。
“不服。”她憋出两个字。
按照这个成绩,她得排在二十名以外了。
期末考试完把《古汉语词典》给背过得了,她在心中暗暗作气。
宿凭砚薅了一把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开口:“菜就多练。”
“?你装什么?”眠熠锦瞪眼看他。
“只是给你提个建议。”宿凭砚没生气,继续欠揍般的回答。
她正愁火气大没处使,宿凭砚非要激她,那她如宿凭砚所愿,一拳头过去。
宿凭砚灵活一闪,躲过去。
眠熠锦不服,又是一拳。
死宿凭砚歪肩,又躲过去了。
眠熠锦停下,摁住他肩膀,如愿砸他两拳,才美美拿出饭卡来刷卡回家。
宿昌生不知在校门外等了多久,看到他的车,眠熠锦敲敲车门,坐到后面,随后,宿凭砚上车。
父子俩依旧没什么话聊。
宿凭砚一上车便披上校服外套睡大觉,宿昌生也不想和儿子拌嘴,便和眠熠锦扯着话题。
“考试难不难啊?小锦。”
她笑笑,吐苦水:“可难了,差点没做完。”
宿昌生是实干派,奉行在子女的教育上花的钱不算钱,他接着说:“要不要给你找个家教老师?针对性补一补语文。”
眠熠锦连忙摆手,拒绝他:“不用,高中功课很多的,时间不够用,多背背语文就好。”
她已经上了数理化的一对一,整个周六都是上课时间,周天还有英语口语和语法的训练,只有晚上才有时间写作业。
如果再加上语文......
眠熠锦觉得自己得成哪吒,分出个三头六臂来学这些课。
宿昌生倒是也没强求,但都关系继女的学习成绩,对亲生儿子不闻不问,总归是说不过去。
“你呢?”他语气生硬了些。
宿凭砚懒懒抬眸,没和他吵,但也算不上多体贴的回答。
“不用让你花钱。”
意思是考的还不错。
宿昌生知道这已经是宿凭砚比较好的语气了,没和他计较。
一顿寒暄后,车内又陷入寂静,宿昌生打开音乐播放器,温柔女声的小调传来。
古早的英文唱腔,让人紧绷的神经舒缓下来,眠熠锦不自觉歪头,缓缓闭上眼。
宿凭砚脸色却变了变,抬眼,和宿昌生在车内镜对视上。
“怎么了?”宿昌生出声。
宿凭砚没说话,但脸色依旧僵硬,看了看睡着的眠熠锦。
须臾,才回。
“没什么。”他的声音很低。
“你给我放正思想。”宿昌生忍着气,哑着声说了一句。
宿凭砚皱眉,摸了摸眠熠锦的头发。
“我他妈知道。”他不耐烦地回答。
车停下,宿凭砚抬手,扶起她睡得歪七扭八的头来,她惊醒,整整头发,下车。
宿奶奶已经来到家里,见到孙子回家,喜开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