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叫了程川,飞速前往冬字队。
“错了错了,你们弄错了!”
驿丞这才咳嗽平缓过来,抚着胸口朝穆云归招手。
穆云归看他:“驿丞想说什么?”
驿丞指着醋布道:“这批醋布质量上佳,一匹足够寻常两匹的量。”
“驿丞如此判断,有何依据?”穆云归再次看向竹筐,追问驿丞。
驿丞淡定解释:“我常年采买醋布,一眼就能看出这批货至少比寻常醋布多用三倍浓醋和盐巴,而且料子用得也很不错,至少煮3-5次不散,寻常的醋布煮2次就软烂掉了”。
听罢,周围围观的兵卒和织工们纷纷侧目。
“这批布这么厉害?”
“是啊,不知道那负责采买的走了什么狗屎运”。
“为啥叫狗屎运?”
“蠢蛋,你想啊,这批醋布至少给队伍省钱省事了吧,关南军向来赏罚分明,肯定会有所表示的”。
穆云归在旁边:“……”
他给汪大使了个眼色,叫他快把程川叫回来。
汪大为难地摇头,示意他看不远处。
穆云归抬眸,只见程川已经回来了,身后跟着个大尾巴。
郁河垂着头,一脸丧气地跟在程川后面。
显然来不及了。
穆云归额头有点痛。
驿丞见穆云归一脸复杂,又道:“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穆云归有些无力道:“驿丞请讲”。
“下官在平掳待了这么些年,也没发现有这等出好货的地方,一下子就被此织工找到了 。此人可否留在驿站?”
穆云归皮笑肉不笑道:“非我不愿,关南织工的名录早已呈报司马校尉,一个也不能少”。
驿丞有些遗憾:“如此便可惜了,下官也不好勉强,这位织工也属于为我驿站弥补物资库存不足,下官应当给些答谢才是”。
穆云归看着由远及近的郁河:“不用,我自会谢他”。
郁河一脸懵地跟在程川身后,见前方一堆人看着他们,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没忍住问程川:“军爷,我犯什么错了?”
程川扬眉:“差事办砸了呗”。
“不可能”。
郁河摇头:“难道是交代我买的醋布出了问题?”
程川冷哼一声:“你可知军中采买以次充好,不仅照价赔偿三倍,还要鞭笞一百”。
以次充好?
三倍???
那就是十二两银子。
不是要了他的命么。
郁河胸口擂起鼓。
“咚咚咚”。
越敲越凶,感觉心快蹦出来了。
说实话,他心里没底。
那个卖他醋布的男人确实有点怪异。
走到穆云归和一众人面前。
他扑通一声,被程川不着痕迹畔了一下,跪倒在地。
郁河:“……”
穆云归:“???”
跪都跪了,就先不起来了吧。
郁河仰头看穆云归:“不知穆队正唤我来有什么事吩咐?”
“先起来”,穆云归撇开脸。
“穆队正不说清楚,小人不敢起身”。
“啊哈哈哈哈”。
周围不知有谁听到,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先起来”,穆云归又说了一遍。
郁河垂头,依旧自顾自的:“小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看他胆子小的,就知道钱钱钱”。
“肯定家里也是个困难的,要不这模样,还千里迢迢跑到关南去”。
人群里议论声起。
穆云归皱眉,随即看着竹筐,扬声道:“这批醋布采买得不错,想要什么奖赏?”
什么?
郁河愣住。
一下晴天,一下暴雨的。
他看了眼穆云归身后的程川。
程川摸摸鼻子,转头背对着他。
一旁驿丞看着郁河:“小兄弟可别客气,这批货确实办得不错,多出一倍多量来,穆队正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郁河站起来,朝说话的驿丞弯腰行了一礼:“多谢驿丞夸赞,小人愧不敢当”。
“诶,小兄弟可别谦虚”,驿丞摆摆手,“我本想要了你来驿站,可穆队正舍不得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