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川一把拉住他。
“嗯?”汪大不解回头。
程川努嘴道:“你不觉得咱们也有点多余?走吧,他不会伤害队头儿的。”
“嗯?”汪大皱眉。
程川嘴角挂笑,拍拍他肩膀,率先往外走:“你还没看出来么,他心悦队头儿。”
汪大下意识捂住半张嘴,音儿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程川站在洞门口,眯着眼看汪大,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真没发现啊,队头儿对他不一样,连宋副队也没那样过。”
汪大哼哼,嘴硬道:“队头儿那是看在他是大夫的份上,才稍加照顾。他们没结果的,我站宋副队。”
程川吃起瓜来,眼尾炸花:“不说宋副队是个男人,第一条就卡死了。第二,我总觉得,宋副队是单相思”。
说罢,他从袖子里拿出一点儿咸菜头,撕开一小撮塞到嘴里慢慢品味。
“这个郁大夫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有什么好的!”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两人一边抬杠,一边走出山洞。
他们在山洞外守着。
郁河也很自觉。
他没在里面待太久,很快就出来了。
毕竟还有那么多伤患等着他。
“郁大夫,这就看完了?”
程川看到郁河这么快出来,还挺意外。
“嗯”,郁河擦擦眼睛,继续道:“穆队正大部分是皮肉伤,没有伤到要害,已经给他吃过药丸了,我处理伤患后再来。”
“好”,汪大点头,“我已经和两个兵卒打好招呼了,你随时过来”。
“多谢”。
郁河说完,快步走下山坡。
汪大盯着郁河远去的背影,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哪有哥儿长这么高的?像个一尺八的汉子似的,队头儿看上他哪点啊?”
程川“扑哧”笑道:“你就少操心人家一个貌美如花的哥儿吧。”
汪大实在无法理解地摇摇头,也下山去守着织工队伍了。
郁河处理完伤患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再次来到穆云归的山洞,手上端着一碗浅黄澄亮的汤汁。
穆云归还在昏睡状态。
似乎汪大他们打过招呼,这里没有其他人,洞内很安静。
火堆旁边还有准备好的水盆和帕子。
就着火光,郁河轻轻蹲下,俯看穆云归的侧脸。
挺俊的轮廓,布满细汗。
让人移不开眼。
郁河不知不觉伸出食指,在他鼻尖轻刮一下。
“嗯。”
穆云归被蹭得不太舒服,轻哼一声。
“好了好了,马上就舒服了。”
郁河收起那点儿恶劣的心思,忙碌起来。
他先给穆云归喂了一颗药,然后拧干净帕子,给穆云归擦脸和胳膊。
擦过穆云归的右边胳膊时,帕子停在他上臂一处淡淡的伤疤上,很小,只有一个黄豆大。
不知道为什么,说不上来,有点失落,又有点坦然。
帕子来到穆云归的脖颈处,又往下挪了一寸。
他连忙去看穆云归眼睛。
依旧闭着,没有任何反应。
于是,帕子又往下挪了一寸,已经到穆云归鼓起的胸膛上了。
轻轻按压下去,会微微下陷,松手又回弹起来。
郁河抿唇笑了笑。
真好摸。
“你......在干什么?”
一道略微嘶哑的声音传来。
郁河手指微顿,抬头,对上了穆云归半眯着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