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郁河又捂嘴低咳两声,脚下却快得很,一溜烟钻进了穆云归的屋子。
穆云归坐在桌边看他:“遇到什么事了么?这么晚过来。”
郁河盯着桌上的小药箱,挤开它,将自己的药箱放上去:“我真是过来给你看伤的,只是没想到宋副队已经给你上了药。”
“呃......”
穆云归语塞。
怎么有种偷情被抓的感觉。
怪怪的。
穆云归朝宋亮挥手:“你先回去吧,明天再说。”
昏黄烛光下,宋亮盯着屋内比肩而站的两人。
穆云归坐着,肩膀宽阔,郁河站着,瘦削似竹,身体微微侧向那宽阔。
宋亮看了两眼,默默转身离开。
屋子里没了宋亮,郁河自发松快起来。
他将宋亮的药箱拿下来堆到墙角,一屁股坐到凳子上。
“穆队正,这是你家?”他问
“嗯”,我在营下村安置地屋子” ,穆云归答。
郁河也不知道在满意什么,十分开心地打量起屋子的布置。
屋内没有多少陈设。
一张木榻靠墙,墙上空荡荡的,窗边立一只简朴木架,再就是一张桌子。
郁河摸摸下巴,琢磨道:“缺个做饭的地方。”
穆云归一愣:“什么?”
郁河回身,望着穆云归,重复道:“屋外能垒个灶台就更好了。”
穆云归自然第一遍就听清了,只是觉得郁河的建议有些奇怪。
“我有时在军营吃,或者去山上吃羊肉面,家里……很少开火。”
郁河笑了笑:“总在外面吃有什么好,我以后可以上门为穆队正做饭。”
穆云归拒绝的话在嘴边溜了一圈。
最终咽了下去。
他决定转换话题:“明天参加宴会,你知道吗?”
“知道,明天戌时参加。”
郁河手心蹭了蹭桌面,望着指腹上一层厚灰。
他顿了顿,打开药箱,拿了一块干净的布,直接弯腰擦起桌面。
穆云归看他忙活起来:“......”
看了会儿,实在觉得不好意思,干脆去夺他的布:“家里久不住人,有点乱,我自己来。”
郁河躲开他,一边哼着调子,一边道:“你现在伤着,还是我来吧。我把这里打扫干净,也有助于你恢复伤口。”
说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穆云归的住处,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
收拾妥当,屋中焕然一新。
穆云归望着整洁的房舍,忽然觉得家里若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也挺好。
郁河抬手拭汗,灯火摇曳,照亮他光洁额间一层薄薄的汗珠。
穆云归视线稍稍停留,旋即暗暗移开。
“渴了吧?”
穆云归将床上的水囊递给郁河,“屋里没有水,你不嫌弃,就先喝点。”
郁河看了水囊两眼,是穆云归马背上的水囊。
那他自然不会嫌弃,甚至还……有点窃喜。
他接过水囊,仰头对着囊口饮水。
一滴汗珠顺着脖颈,缓缓滑过喉结。
小小的屋内,气氛无端染上几分暧昧。
穆云归心口微乱,竟莫名觉出些许燥热。
不过,他倏然心念一顿 。
寻常哥儿,怎会有这么突出的喉结?
想罢,他又去打量郁河的脖颈。
察觉到他的目光,郁河心头一紧,连忙背过身,岔开话头:“你明日也会参加宴会?”
穆云归点头:“自然要去。”
话音落,他又想起什么,突然脸色变得严肃认真,对郁河说:“明天别穿身上这套衣服,捡素净的穿。”
“啊?为啥?”
郁河下意识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还挺满意这套的。
穆云归冷脸道:“不想惹麻烦,照做就是。”
“哦,都听你的”。
郁河舌头停在水囊口,默默绕了一圈,才舍得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