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擦嘴,抬头看向石风天:“不知小人如何才能为石队正效力?”
石风天也坐在地上:“明天女红大赛之后,所有织工都要分到各个军营,郁大夫好好表现,愿意来石某的队么?”
“自然愿意。”
郁河答应没有一丝迟疑。
反倒叫石风天和董天启愣住。
本以为还需要迂回一番,没想到这么爽快。
郁河突然又道:“可我的女红技艺不精,只怕明天要辜负石队正的一番心意。”
“这个简单”。
石风天当即挥手:“明日的裁判都是住在营下村的一些军眷,里面正好有我的婆娘,她对明天的考试很熟悉,今夜突袭一下不成问题。”
郁河眨眨眼:“然后呢?”
董天启在旁边呵叱一声:“蠢货,军营里向来赏罚分明,只要技艺得了考官们的认可,自然有赏,你到时候顺嘴提一句想来我们这里,其剩下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郁河抿唇笑:“那就有劳石队正和石夫人了。”
很快,石夫人就被兵卒从营下村接来了,身后跟着个小丫头。
和郁河想象中的一样,石夫人是一个虽然上了年纪,脸上有岁月操劳痕迹的女人,但一看模样,就知道年轻时容貌不俗。
她一笑,眼尾深纹增添几分温和。
“明日比赛会分为两类”。
石夫人直奔主题,介绍明天的比赛内容。
“哪两类?”郁河问。
“快巧和刺绣。”
“快巧是什么意思?”郁河追问。
“就是比拼穿针、打结这些。”
郁河点头。
这不难,不求鹤立鸡群,能过就行。
石夫人接着道:“刺绣就是秀纹样、针法,这一关也最关键。”
她一边说,一边取针演示,嘴里小声道:“哥儿你模样俊,要是针法再出挑些,说不定往后就是过不完的好日子”。
郁河一手拿针,一手捧线。
他眼睛眯成一条缝,脑袋右偏,对准针孔。
线头明明看着凑近了,稍一呼吸就歪开。
“诶”。
郁河丧气后退。
“没事,再试试”,石夫人看在眼底,安慰道。
听罢,郁河重整旗鼓,屏气凝神。
这回他凑得极近,眼皮几乎要贴到针孔。
指尖微微一抖。
线头直接戳在针杆上,弹回去扫到鼻尖。
“阿嚏!”
郁河猛地眨了下眼,鼻尖发痒,慌忙偏头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跟在石夫人身后的小丫头“噗”地笑出了声。
石夫人瞪她一眼,她赶紧拿袖子挡嘴。
郁河耳朵尖烧红了。
记诵上百种药材都不在话下。
这点事绝对难不倒自己。
郁河把线头搁在嘴边抿湿,牙轻轻咬了咬,想捻尖些。
结果直接咬掉一小截线头。
手里只剩短短的一截毛絮。
“……”
他望着那截线,愣了一瞬。
这下连石夫人都没忍住:“哎哟哟,这线太脆,不怪你,哈哈哈”。
小丫头和周围几个兵卒听到,大家笑作一团。
一座大山压在郁河心头。
这样下去,他如何能选到穆云归。
石风天在外面听到笑声,快步绕进来。
见方才还正正经经的夫人,此刻笑得四仰八叉,忙问:“怎么了?”
石夫人望着郁河,转头对着石风天面露无奈:“这郁小哥生得一副好模样,手上手艺实在拿不出手。”
郁河手里还举着针线,手足无措,活似被夫子当众点名的学生,心底又紧又慌。
不过他很快就平复下来。
针法粗浅,但摸透明日大赛的规矩,未必不能搏出一线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