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比绣护腕。”
随着婆子宣布声响,郁河心中“咯噔”一响。
这和石风天夫人说的完全不同。
根本不是“快巧”。
石风天的消息有误,还是故意的?
郁河现下没有工夫细想。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昨天石夫人教他的东西总不会白费。
赛场上,织工们各展所长。
郁河侧头看旁边的女子。
她垂头,细细在布上描好牡丹纹样。
指尖翻飞,绣的云纹流光婉转。
“这姑娘手艺不错”。
“是呀,瞧瞧那朵牡丹,跟真花似的”。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郁河坐正,凝神落针,捏针的手有点发僵。
他不擅绣繁复细腻的花样。
选了粗麻底布,抬头思索片刻。
“昂昂~”
群雁掠过,发出阵阵长鸣。
有了。
就绣只大雁。
有了灵感,郁河开绣。
脑子里不断划过昨晚石夫人的叮嘱,针穿过绣棚,一来一回,慢慢地,竟然真成型了。
他看着半只雁子翅膀,信心陡增。
方才应该选个仙鹤绣一绣,说不定也能成。
郁河翘起嘴角,刚要下针绣雁身。
忽地,手中丝线忽然 “啪” 的一声绷断。
线头弹开,布面留下一道歪扭的断痕。
郁河捏着那截断线,心头一沉。
真是不宜高兴太早。
看向桌面。
余下的丝线不多,若是拆了重绣,时间定然来不及。
高台上计时的铜漏“滴滴答答”不停作响。
郁河额角渗出细汗。
怎么办。
只能硬着头皮绣一只残雁了。
就在这时,脚步声轻响。
穆云归立在案边阴影处。
他借着俯身查看绣品的掩护,衣袖一拢,将自己随身备着的、军中用来缝补衣物的麻线推到郁河案角。
那线颜色偏深一些,和绣棚上的颜色相近。
穆云归的声音只二人听得见:“顺着断痕补这个深色的,不细看看不出来,边关用的东西,不必求精巧。”
“没想到穆队正还懂这个,多谢穆队正指教”。
郁河稍稍侧头,在阳光下露出清俊的棱角。
穆云归本想再说些什么,看他一眼,便移开视线。
不给郁河再逗弄的机会。
他快步走到前面一个织工旁边。
郁河笑了会儿,拿起绣绷开始改动。
他舍掉细针,改用粗针锁边,顺着那道破损的痕迹,将断处牢牢补足。
他举起绣棚迎着太阳细看。
大雁的轮廓并不丝滑,针脚更不算匀秀,勉强算得上每一针很紧实。
滴滴答答。
时间漫长又紧张。
“时辰到了,收针。”
高台上,婆子高声喊道。
织工们齐齐收起针线。
妇人婆子们纷纷下场,检验织工们第一场绣品。
郁河呼吸微乱,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没看见穆云归。
他只得垂眸欣赏自己的绣品。
还是不错的嘛。
能看出是一只大雁。
再者,他不求上乘,但求过关。
妇人和婆子们列成几个队,分散开来检查,尽量不耽误第二场比赛。
负责检查郁河这队的婆子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