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老爸真的太没有眼力见了!”元夏安笑着安慰道,随后又问,“所以,妈你跟周阿姨这么多年老死不相往来,真是是因为田叔叔吗?”
夏静兰摇了摇头,脸上神情平静,“我就是单纯讨厌周钰总是一副拒所有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当时确实因为田方文,但是后面就是不喜欢她的性格,高傲冷淡。”
不过,转念夏静兰才发现,话题一开始可不是针对她。
“小安,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周钰儿子吧?”夏静兰话锋一转,眼神审视般的打量她。
元夏安顿住,她现在也摸不清夏静兰对周逸竹的接受度有多高,但是打算继续隐瞒。
“没有。”元夏安边说边摇头。
夏静兰这才点了点头。
两人聊完,很快保姆就过来叫吃饭。
吃过饭,元夏安才收到周逸竹的消息。
【ZYZ】:以后有机会跟你说。
隔了这么久,才收到这么一条简单的回复,元夏安眼中藏不住失落。
【ZYZ】:这两天我要离开一趟。
【小元子】:去哪?
【ZYZ】:福安。
第一次听到福安是在小区公园听到阿姨们闲聊,她们讨论着周逸竹,他就是从福安这个小县城出来的。
【小元子】:你在福安还有家人吗?
【ZYZ】:嗯,很久没去了。
【小元子】:好的,什么时候出发?
【ZYZ】:明天一早。
【ZYZ】:你今天晚上会回来吗?
【小元子】:回不来了[委屈]
【ZYZ】:好,没事。
-
一大早,周逸竹就离开平城,去福安只能做高铁,高铁站也是修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到了以后还需要转大巴才能去城内。
周逸竹没有带行李,只背了一个包,抵达城内后,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到了酒店,他就给元夏安发了信息。
【ZYZ】:到了。
刚说完,元夏安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画面里,元夏安眼眸惺忪,像是刚起床,只露出半张脸。
“这么早就到了吗?”
“嗯嗯。”
元夏安看着视频里的背景,暖黄色的灯光像极了酒店。
“你怎么在酒店?”元夏安问。
“嗯,一般都是住酒店。”
“为什么?”
“在这边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奶奶,她已经去世了。”周逸竹语气淡淡,带着一丝忧伤。
元夏安抿嘴,低声道:“对不起。”
“没事。”周逸竹摇头,又问,“你还在爷爷家吗?”
“是的,正准备起来。”
“那你先洗漱,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
“好的。”
可能是周逸竹自带一股忧伤,连同元夏安都被感染,不知为何,元夏安挂完电话,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
周逸竹从头到尾很少提起他爸爸,这次回去也是看他奶奶,并没有提起看他爸爸。
想着,元夏安连忙下床洗漱。
对于周逸竹的事情她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
周逸竹是下午去的墓地,当时奶奶死的时候,因为收到一笔赔款,他们才选了葬在城郊的墓园。
赶到墓地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叔叔和婶婶,两人手里提着篮子,应该也是过来祭拜奶奶的,周逸竹隔远就认出两人。已经过去十几年,两人容貌苍老不少,尤其叔叔,五十几岁,头发就已经开始发白,婶婶也瘦了不少,两颊都凹陷进去,原本就凌厉的长相,如今也添上几分柔和。
周逸竹还记得当年李品走后,有段时间是住在他们家。
当时他十一岁,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叔叔婶婶也是出于道德压迫才照顾他,对他的态度就像那些邻居一样厌恶自己。
犹记得他的表妹,因为他的到来在家里大闹一场,哭着喊着要让他走,甚至跑过来打他,想要赶他走。
不过就比他小两岁,力道却非常大,周逸竹脖子和手臂都被划出力道血痕。
时间久了,一家人都不喜欢他的存在,有时候婶婶生气起来,也会指着他的头大声骂着自己是扫把星,骂自己板着脸没有一点笑容,晦气。
叔叔在一旁也什么都不说,但是有一次表妹刻意针对自己,指责自己投了她的钱,周逸竹生气反抗一声,叔叔就对他动了手。
后面两人托了不少人找到她妈妈,想把他像皮球一样踢给他的亲生母亲。
当时她已经再婚,也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