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和婶婶为此忧愁一夜,就怕他妈妈也不要他,这样他还要他们继续留在这里。
周逸竹知道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没有底,对妈妈的记忆他已经没有多少,他三岁左右,妈妈就跟李品离婚。
不过好在他还是幸运的,他妈妈接回了他。
记忆随着熟悉的面孔一样全部涌入心头,周逸竹深深一口气,眼底情绪复杂。
迎面遇上的时候,叔叔目光打量他好几眼,最后喊出他的名字,
“李曦?”
每次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周逸竹心头总是会莫名不安和厌倦。
原本周逸竹是打算装作不认识,但是既然对方认出自己,出于礼貌还是点头回应。
“嗯嗯,叔叔,婶婶。”周逸竹依次喊了两人一声。
一旁婶婶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的镶着钻石的腕表,一看价值不菲,而且身上穿着羊绒大衣瞧着材质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人能穿的起的,她眸光一亮,胳膊肘碰了碰李德,就扯着嗓子就惊讶的说:“李曦,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现在已经长这么大,这么风光了!”
李德立马明白孙茹的意思,关心追问:“李曦,你怎么回来也不跟叔叔婶婶说一声?”
小时候见惯两人讨厌的神情,如今见到他们亲切的问候,一瞬觉得不真实。
“没你们联系方式。”周逸竹尴尬的回道。
“哎呀,这确实是。”李德干笑一声,有接着说道,“今天是你奶奶生日,昨天做梦,你奶还给我托梦提起到你,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这不是巧了吗?”
“是啊,李曦,你回来住哪?干脆回家住,回来了就多待几天。”孙茹盛情邀请着。
面对两人的热情,周逸竹明显有些顿住,不知如何回应。
半晌,周逸竹才摇头回道:“我住酒店,就不麻烦叔叔婶婶了。”
“不麻烦,都是一家人,怎么会麻烦。”李德上前自然的拍了怕周逸竹的胳膊,随后从口袋掏出手机,“来来来,好容易回来,加个微信留个电话,叔叔婶婶这么久不见你,怎么着也要请你来家里吃顿饭!”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周逸竹也不好驳了两人的面子,硬着头皮加了微信。
聊了几句,周逸竹就借着天冷的借口,与两人道别先去祭拜的奶奶。
祭拜完之后,刚到门口就见着两人站在门口,现在福安气温已经达到零下三摄氏度,墓园本身就在偏远的山上,冷风刺骨,两人穿着羽绒服,却还是冻得直打颤。
周逸竹叹了一声,迎面走去。
李德和孙茹见他过来,李德率先开口,只见他嘴巴冻紫了,声音也跟着颤抖,解释道:“在这等了半天的大巴,都没见到一辆。”
“是啊,李曦,你是坐车上来的,还是开车上来的?”孙茹试探的问道。
周逸竹见两人实在冻的不行,毕竟小时候也收留过自己,也就带着两人一起上车。
他这次回来是坐高铁回来的,为了方便,找了租车公司,租了一辆奥迪。
一上车,周逸竹就将暖气打开。
孙茹李德二人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暖气,冻的发抖的身体瞬间得到舒展,两人靠在后座上,打量着车内,十分简洁,瞧着像是新买的策划,孙茹开口就疚夸赞道:“李曦,你现在做什么工作,想不到买了这么好的车了?”
“我租的。”周逸竹如实回道。
“啊?”孙茹顿时大跌眼镜。
李德立马眼神示意孙茹,就算是租车,会租奥迪估计也是追求生活品质,肯定是做了生意赚了钱,李德立马接话道:“这次打算回来待几天?”
“两三天。”周逸竹不冷不淡的回答。
“好啊,那今天正好一起回家吃饭吧,今天也是你奶奶的生日。”李德叹了一声,低下头表情有些哀伤。
周逸竹见到这幅情景,也就没再拒绝。
-
元夏安下午五点半左右坐高铁抵达福安,一出车站,冷风飕飕,元夏安立马将羽绒服拉链拉上,好在出门前查了这边的天气,带了毛绒针织帽子和围巾,抵御着寒风,她这次过来只背着背包,带了些贴身的换洗衣服。
一出车站,她看高铁站距离县中心的华季酒店有五十公里的距离。
那日打视频的时候,看到酒店的装饰,一搜就看出周逸竹的酒店是华季,她又赶紧去福安搜索,好在只有一家华季,她才下定决心偷偷过来找他。
元夏安打了一辆车,原本车程就远,车道是山路,多弯路,没一会元夏安就有点晕车,她不敢再看手机,靠在后座上睡了一会。
不知睡了多久,再睁开眼天色已经黑了,元夏安看了一眼时间,才六点半,冬天的黑夜就是来的更快。
她看了一眼路线,马上就要抵达酒店。
赶紧整理一下仪容,随着车子停下,元夏安背着包下了车。
刚到酒店,就给周逸竹打了电话。
但是周逸竹并没有接电话,元夏安又发了信息,好一会没等到回复,只好先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候。
/
李德家住在一栋旧小区里,两室一厅还有个小阳台,客厅也不大,屋内摆放了不少东西,其中就还有奶奶和李品的遗像。
当时李品死后,李德就将李品的房子卖了,然后带着周逸竹一起住了过来,因为表妹需要一间房,所以李德买了折叠小床摆在客厅,还买了帘子将他的小床围了起来。就因为自己的到来,李德的女儿李颖颖非常不开心。
因为家里很小,两人年龄有隔得近,还是异性,处处都透着不方便。
所以当时周逸竹也理解李颖颖对自己的讨厌。
周逸竹刻意回避着李品的遗像。
三人简单吃了顿饭,周逸竹全程都有些不自在,毕竟在这个熟悉地方承载了太多让他难堪的回忆。
吃完饭,孙茹就去洗碗,周逸竹想要帮忙,但是被李德拦下,既然如此,周逸竹也就打算要离开。
但是李德显然还有想要说,在饭桌上就一直想要开口,但是似乎不知怎么开口,这下见到他想要走,立马拦住他。
“李曦,有些话,叔叔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李德显然有些局促,低着头似乎非常难为情。
旁边的孙茹正好洗完碗出来,见状也打着配合,“老李,你不好开口,我来。”